他翻过去一沓,手上这本甫一翻开,只一,便“啪”一声关上，而后被扣过来,压在手下，我甚至连半个字都未来得及瞧清楚。

他用另一只手了眉心，抬望向我,“你又想甚？”

是以后面便是长久的沉默,他在我底下接着阅着政务，动作娴熟自然，行云般。

烛泪无声往下滴着，正滴到烛台接不住，要顺着淌下来。他先一步从我手中夺了过去，搁在案上。

他的反应与我所料相差过远，我尚未回过神来便已经重回了榻上。双足确是冰凉一片，他用手焐着我足踝，方有一意。

他招手唤来小娥，将茶盏收了，“你少说话，省些力气，这药效过上十二个时辰自然便退了。”

昏暗的光下，他低一瞥，而后皱了皱眉，不由分说抱起我来，“天这么冷，你还赤着足跑，真当自己不会病？”

他凉凉声，“你不必看了，东的卫军将此围成了铁桶，即便你能上翅，也飞不去。”

如今这局面二人皆知是多说无益,声线放得再怎么柔和，说的话也像是刚打磨好的锋利剑刃,字字见血封。与其这般，不如不说。

第57章

这话说完,我的手指从他手背上下去，状似不经意地在他手下压着的那本册的边角上蹭了一下。

那些册本果然是仍留在案上，摞了的两沓。我虽是留了记号，可印上的墨浅淡，压看不清。咬了咬牙，只好了一支蜡烛，举在前，用挡着光，自上而下一本本看过去。

这夜里他留在了殿中，我因着上药效刚过，乏力倦怠，歇下得早，半夜醒过来之时才发觉侧躺了人。我等了一会儿，见他呼平稳得很，便翻坐起，他连都未曾动一下。我轻手轻脚下榻，摸着黑去到他晚间批政务的那张书案上。

还不至晚间，上便有了力气，我下榻走了两圈，见他仍在批阅政务，便推开窗，乍一见到外刚栽上的骨里红梅时怔了怔，这一片迎风初绽的红，不免让人觉得讽刺得很。

好容易找到了那本边角上染着墨的，我将它轻轻往外，只到一半，自我侧伸过一只手来，牢牢在那一沓上。

我在心里叹了气，没多争执，径直松开手，等他发话。

往后送来的吃茶，甚至是刚煮好的药，都是他先试过一，我才敢吃下的。

整个殿内只那一支

他手上青暴，扣在案上的手用着力,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也不必明白。你只安分些,便是难得了。”

“殿下可真叫人动，若是不知的，还当是妻病了，丈夫衣不解带地仔细照顾着。”

我用手指了一墨，在他手背上缓缓画了两笔,叠着正好成了一个叉,同他：“只是想不明白，殿下究竟图的是什么。”

翼地将喂过来。我呛了一下，他便立即轻轻拍着我背，给我顺着气。

我收回视线来,慢悠悠踱步过去，坐到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本本册打开，注记几句,复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