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雁杯说：“勒一。我就是要你系，你就算打个死结，我都要你系。”

陈雁杯她的脸，笑得枝颤，“拍个戏罢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这是什么？”

颜一愣，“是螃蟹和白致亚托人送的，拐了好几弯，他们家都不知是我们，别人又怎么可能刻意去查——”

这日天晦暗，林积心里总觉得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有不良的预，但大明星天生缺，也算是另一是福不是祸。她看着车开走，便折返回去。饭店走廊里灯火琳琅，跟鞋踩在厚绒地毯上悄无声息，她和李焕宁一路走到侧门，到了专用电梯前，李焕宁下电钮，电梯门徐徐打开，李焕宁惊讶：“颜小？”

，有人叫：“哟，三少打电话呢？长叫你上去一趟。”关霄应了一声，低声说：“要去海关开会，我走了。”

林积一阵恶寒，“啪”地挂断。陈雁杯一脸“你竟然也有今天”的表情，堂而皇之地嘲笑她。林积刚要反击，陈雁杯却立刻换上一副笑模样，说：“陛下，帮我。”

她穿的是一条绉纱长裙，缎面上蒙着一层绚丽耀的，仔细去看才能发现原来都是细碎小钻的闪光，映得容陡生意。林积走到她后，帮她拢起腰带，在镜中对她说：“我又不会系。”

林积“嗯”一声，没成想关霄挂了一半，又拿起话筒小声咕哝：“……回去就把沙发烧掉，整个家里都铺成床，你也不用上班，我也不用训练，我们把用人都辞掉，然后买一只大锁挂在门上，钥匙扔掉，然后……”

走廊里的灯火璀璨，映在墙上旋转不定的折纸上，银丝蟹爪，金枝缠碧，叫人凭空生三分心烦意。这一天下来风声变了数次，到现在似乎海平云霁，但便衣在满街逡巡着搜查给东北输送资和消息的革命党，人人都嗅得到风雨来之气，不消说，内里仍然是总务厅和参谋本的明争暗斗。

林积垂着一笑，系完腰带，便把一颗细小的蓝钻耳坠到她耳际。陈雁杯对镜看了看，“这么小？陛下近来怎么转了？”

林积说：“你和徐先生来不及订婚，你娘在内地也来不了，未免太仓促。这是朕御赐你的好运气，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只肯分给你一颗。”

狭窄的电梯里蹲着一个人，埋在膝盖里，发糟糟，十分沮丧狼狈的样，正是颜。

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颜咬住下，“你的意思是，他们家那边也被…

林积的面隐在灯下，也有二三分晦暗不明，突然说：“蒋仲璘不是金陵人。他们为什么会怀疑到你们上？你们是不是给他家里送过钱？”

庞希尔被调去编译，自然不像从前那样随时都能见到，编译保密极严，一连三天不见人影也是有的。但颜了气，抑制住间的颤抖，摇：“我们约好昨天夜里在小剧场看电影，他没有来。我请同学悄悄去了他家里，他也没有回过家。他给庞叔叔打过电话，说是加班，但他就算是加班，也没有随便失约的理，总会跟我说的。”

林积心里一沉，隐约觉得不妙。果然颜抬起来，脸白得像张纸，“阿七，你不喜我们的事，我也不该来找你，可是……从前天到今天，你看见螃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