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关霄“哦”了一声，“当然是你自己的事。这金陵要是有个天，也早被你闹了八百次了，谁能得了你？”

丝竹声隔着湖一波波传过来，不知何时换成了。贫穷的书生被势利的妻着写了休书，妻改嫁，书生却了官。等到妻去恳求破镜重圆，书生把一盆泼了去，告诉她覆难收。

他笑嘻嘻：“反正你也说得我跟堂里的牌似的了。”

学徒愣愣：“洗那么多什么？”

“逢年过节，你该怎么？”

林积见不是李焕宁，立刻哀叹一声躺了回去，“我再睡一会

白太太又拍了他后背一掌，他满亭躲着跑，颜和庞希尔想笑，又不敢正大光明地笑，面面相觑着憋气，白致亚突然说：“换曲了？”

仿佛他真的是一肚孩气。林积没好气地倒了杯茶给他，“票我收下了，多谢三少有心。回等我找好房，便从锋山府搬去。不过大臻不能倒，至于要走要留，今后便是我自己的事。”

李焕宁已经习惯了上班就去送客房服务，林积往往坐在床上闭着睛吃掉早餐，再打着瞌睡喝完咖啡，过五分钟才睁开睛，终于醒了，诧然：“你怎么来了？”

“拆。”

庞希尔还在办接，调任事宜全砸下来，关霄索忙成了一只陀螺。林积也常在公司泡着，有时候熬得夜了，索拿一把客房的钥匙去开门睡觉。

相的时间太久，他们在很多时候不用对彼此长长地解释。白府是一老宅，据说是百年前的怀王府，檐下铁被风得琮琮作响，关霄倾耳听了一会，说：“行啊，我答应你，回老关家的墓旁边要是还有地方，给你也留个坑。”

颜“哟”的一，关霄也不恼，笑：“那你们没给我多洗几张么？”

“拆完之后呢？”

书生暗自想着：“只见她如痴如醉太离奇，倒叫我又怜又恨又犹疑……”

过了一会，又补充：“你最好还是走，不然白说了这一篇废话。”

他便站好，扯起一个笑容来。白太太又怪：“没个正形。”

林积笑：“那就说定了。叫一声来听听。”

覆有冰，冰化有，汽化云，云落成雨。那妻要柴米油盐的时候书生给不了，书生想给真心的时候妻恰恰不要，人间最不稀奇的就是错过。

“我拿三尺红纸，糊个空红包寄给你，也算有压岁钱的人了。”

关霄瞪了她一，很不乐意地叫了一声：“。”

两个人各怀心思，妻凄凄惨惨地唱着：“有是一夜夫妻百夜恩，他怎么会不要我呢？”

林积“噗嗤”一笑，湖上的亭里传来一阵呼，人渐次散了。颜和庞希尔在那边荒腔走板地喊关霄，关霄便着袋走过去。白太太说：“来，三少也跟我们合一张影。”

照相馆的学徒说：“上次军校合照，有一批照片忘记取，三少的大照片放在浮，就是这么样笑的。那阵我们店里生意可好了，来的都是小姑娘，拍完了还不肯走。”

林积便“嗯”了一声，“今后我写信给家里，你拆不拆？”

陈雁杯“啧啧”两声，“大小的派像皇太后。见你还得通报不成？李经理知不知自己被你编派成李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