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霄手中一顿，林积随即反手要推他，脊椎上一行淤血痕迹数次被伤痕阻断，便成了一条不断扭动的蛇。关霄额上落下一缕碎发，拂在眉端，格外人心神，他手住她，“这是什么时候，你发什么疯，难不成要我去找姓徐的来？！”她吃力地睁开双，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猛地拨开他的手，急切嘶声：“我没跟你说过么？谁来都不该是你来！”

关霄关好门，探手去解林积的旗袍。盘扣是一尾尾金鱼形状，鱼尾在织锦缎上游曳，领，襟前，侧，一共九尾，被他依次开膛破肚，鱼的红珠犹自观望着这个面苍白的年轻人，看他的十指破开面前菱角的壳，剥内里雪白匀停的肌，轻轻在怀中搂了一晌，又将她放平在膝。

关霄的脸极差，看了林积一，接过砭石板，僵：“刮什么位，你跟我说。”

砭石板从后颈一路向下直至尾椎，的石料划过肤，反复带一线骇人的沙红。血破裂的痛觉不断累积，林积的腰终于弹动了一下，中发一声喑哑的呜咽。关霄的手骤然停了，连忙用掌捂了捂她的腰窝，“疼得厉害？”

淤住了。这不成，先刮痧。”说着已经扯过林积的手臂来，一面将她翻过来展开，一面低声说：“劳驾先生帮手，解一解夫人的衣扣，才好刮到背上……”

像是没听清那句话似的，林积茫然的目在一灯如豆的昏暗中逡巡了许久，关霄慢慢地倾下去，将她箍在怀中，嘴贴在隐约突的肩胛骨上慌轻碰一下，“别怕，很快就……”

窗栏外隐约响起嘹亮的鸣，锅灶上炖煮着的气泡反复撞击锅盖，林积再也睡不着，撑住桌角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上穿的是关霄的衣服，虽然说不上净，但至少没被汗浸得透。旗袍搭在椅背上，已经洗过了。她看了一会，下榻去披上那件军装外。

年轻夫妇难免面薄，大夫见得多了，又见关霄认得清位，手法也懂得不错，便把板留给他，去。

此地的人家多在屋外开火，医馆外的檐下就是一炉灶，阿岚正在小灶上烧粥，医馆的伙计在切萝卜拌菜。陈雁杯披着件火红的狐狸人氅，倚在藤椅上笑话她，因为林积上白衬衫的袖被风鼓起，下摆束军装长，带收得细腰只盈一握，第一看上去似乎飒飒如风，再看就觉得长得拖地，几乎要掉河里去。

林积抬看了看，接过来打开，见

话音未落，只觉手腕一凉，被关霄握住了。他哑然：“先生怎么了？”

门外就是潺潺的小溪，河极冰冷，她蹲下去捞起洗了把脸，远远听到陈雁杯的笑声，“你瞧她那样，她还说我破落呢。”

林积瑟缩着颤抖了一下，声线几可称孱弱飘忽，那两个字终于了声，“阿霄？”

他的动作蓦地停了，林积黑长的眉目在油灯昏暗下幽若有光，静静与他对峙。关霄用力把她翻过去，林积阖上睛，沉重滞涩的痛不停地延展下去，随即药碗端到边，她迷迷糊糊地吞咽，又不知夜晚还剩多长。

林积洗完了脸，又蹲下去把脚叠了几叠，陈雁杯晃过来，把一个信封伸到她前，“喏，三少给你的。”

阿岚也笑：“大小什么时候那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