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积在墨瓶里蘸了蘸笔尖，继续写下去，一边摇摇，“我不是吃醋，你又不是阿霄。你到底想什么时候结婚？”

他把香槟杯递到她边晃了晃，“，我把你当什么，什么时候是你说了算？”

那时候谁也想不到后来会发生什么，人生荒谬得就像稽戏，但活着毕竟跟三幕剧不同，起承转合全不路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满天神佛不言不语，没人能真的问结果。林积带着碧初逃金陵，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完了。最后关霄亲手把碧初的尸推海里，回跟她对视一，神情空得全然陌生，谁都知从此就是相看两厌。

林积皱了皱眉，“说了这么多，是叫三少以后把我当。”

关霄却真的笑了来，拿香槟的那只手抵住了她的脸，迫她转回来，拇指半带撩拨似的，轻轻了她的嘴，“你不知怎么还？”

杯底抬起，林积的目光牵在他底，就着他的手喝完了那半杯香槟，撩开挡住视线的发，蹲跪了下去，解开他的腰带，五指顿了一下。

窗外冬风飒飒，关霄抿着酒打断她：“皇上不急太监急。我又不是你，离二十八还早得很，结婚有什么好忙的，我们还要好好谈恋。”他靠着酒柜看了她很久，像是试图从她脸上找不悦来，最后又笑了，“你吃醋？”

她还是很平静，钢笔尖划过纸张，蚕桑叶一般沙沙作响，“有关系。三少，慢慢谈恋也好，尽早结婚也好，都是一样，当断不断，反受其。”

那时刘妈不让他们吃甜，碧初每次来都带几盒吉百利，朱古力糖果用金纸匣包着，刘妈一看上去，还以为是首饰盒。他们半夜偷偷摸来到这里吃，刘妈就在楼下指挥人窗地板打蜡，碧初怕被听见，很没好气地小声说他们：“小声！当心夹心会，别吃得一床都是，明明是你们两个贪嘴，得好像我是小孩似的。”

她跪在下，苍白的面颊笼在影中，长的眉睫低垂，像沉思又像疑惑。关霄笑：“不会？你想想姓徐的，你走后想怎么伺候他，今天就怎么伺候我。”

她一直非常排斥这个姿势，好在关霄对折磨躯更兴趣，对此并没有什么执念。但如此一来，更觉得四顾茫然。

林积像是听去了，居然毫不犹豫地拨开了最后一层遮蔽，闭上睛俯过来。她微凉的嘴在

房门还开着，外面用人轻手轻脚走来走去，隐约听得到刘妈正在一楼说“地板……边边角角……”恍惚间就像是很多年前，林积才十五岁，碧初来家里客，就住在这间房。

他一言不发，林积又写了几个字，终于慢慢停下笔来。关霄已经洗过了澡，换上柔的衬衫，那衬衫松松大大，被宽肩撑开，又被窄腰收住，他就这么倚在酒柜上注视着她，倒不是在笑，只是天生角上扬，看起来极好相，似乎无所图。

她十分嫌恶地往旁边避开，“都五年了，总该有个了局，难不成就这么一辈磋磨下去？当年我带碧初逃了，你应该恨我，可你要我怎么还？”

觉得也很好，是知知底的，尽早办了，还可以省得叔伯们对你敲敲打打。”

关霄慢条斯理地抿香槟，“得了，你怎么惹我都没用，这件事你别手，我的事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