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致亚见他脸难看，但忍不住问：“哪有西南三省检阅使大人的级秘书？不是说大小要嫁人吗？怎么看不到人来？又被大小吓跑了？”

年节下查件案比登天还难，参谋本的行动队被关霄一气遛到年初一的凌晨都一无所获，最后还是王还旌挥了挥手让他们各自回家过年，“三少，他们你表态，但你有态可表么？”

腊月里有一个叫蒋仲璘的党外同僚被暗杀，也就是这几天里，不少外党人士人间蒸发，党内也有不少激或折中的要员接二连三地收到死亡警告。威胁无孔不，前天锋山府收了封没有抬的信，刚巧林积不在，关霄随手打开，只见是两颗黑左的弹。

关霄毕竟年纪太轻，资历所限，在参谋本里只是个长，但同时又在陆军学校里兼任级教官，威望甚，加上锋山府公后的荫蔽，他算是这一辈里相当惹的一个，动辄一句话翻云覆雨。不过白致亚这帮人多半是吃惯了别家的“主义”的，而那些锋山府旧自立门之后多半守旧，关霄夹在中间，除非委员长发话要他去舞刀枪，否则别人谈主义谈得沸反盈天的时候，他多数时候都是在一边打扑克。

☆、没里情难遣

关霄微圆的睛眯了一下，沉思：“黑左？”

满场都是酒、香、烟草和英的气味，混着杯盏撞击声，白致亚的声音压得极低，“查过了，十一月二十三号，有个女人从大沽乘船过来，带的行李只有两箱，但是雇了四个脚夫，两趟才扛上饭店的336房间——是十一月二十六号开始才开始有革命党失踪的，时间也对得上。她订了一个月的房间，却不要客房服务，全当公寓住，但我派人暗中去检看过，没了。人去楼空，箱都没了，可也没人再见过那个女人。”

关霄在公事上纯粹是甩手掌柜，连答都懒得答，但这案该查还是得查。

“黑左”是这些年黑市上要价极的东西，这枪倒没什么特别之，乍一看就是普通的军官常用的朗宁，倒是弹稍微特别，脱胎于制，但又与制不同，毕竟材料有别，泽和重量都有一些差异。这弹规模不大，随枪附送，也无法查来源，换言之，暗杀这一行的人最买黑左。

林积虽然世差些，但家世令人咂，而且就算年纪已经不小，仍然挑得过目难忘，所以始终也不乏的青年追求。但她现在大小脾气和老板脾气加起来，有时候了误会连解释都懒得，断了联系就算结了，锋山府一向规矩又大，等闲不请人上门，就算关霄叫人去家里开会也只是在前院的偏厅而已，所以那些人

关霄就不再说话，长长的手指箍在香槟杯颈，隔一会一下，细小的蓝钻袖扣闪在红如血的酒里，来去。

白致亚，“应该是。黑左你见过，三八径，跟制一样，但比制俄制都还沉得多，难怪扛不动，但饭店里人来人往，又是这样的地方，两箱手.枪散发去很容易。”

年轻军官是来艳冶留情的。

白致亚当时在旁边，本来在琢磨为什么那些人会给不左不右的关霄寄弹，另一个同事庞希尔却福至心灵地想到了林积的十条，抬一看关霄的脸就是一个激灵，连带爬地跑去跟长王还旌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