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积的大臻公司涉猎极广，从电影、书局到纺织、制衣，什么都有，自然来往的人也十分复杂，除去所谓革命党，还有前清贵族，也有沪上大亨，甚至还有在东北经商的日本人，总之这些年来受尽诟病，认真要说左右的话，林积两脚都踩着。其实这份在早年最吃香，但如今革命党被各方挤得无地立锥，金陵越发容不下异见分，她这样的资本家几乎被剔除得七七八八，只是她着曹祯戎和锋山府的名，一时没人来置。

现在没人打他军了，他反而收了心，既然要在参谋本里握雾拏云，索一年到除了军装和训练服也就是黑白西装，从背后乍一看倒像是留洋回来的大人，但一转就是漆黑的眉目，嘴有一圆，角天生向上挑着，总

从前关倦弓在世的时候，关霄是金陵一号混世王，军怎么揍也揍不掉一张狂，仗着好样貌和衣架材穿一气，豆沙、芋紫、荷绿这些颜穿在别人上不忍卒看，他穿却明亮飞扬。

前的林积沉静温柔，光是看样貌，让人完全联想不来她的那些事。阿岚吐了吐，继续剔燕窝。林积把灯调亮，上金丝边镜写回信。旋转楼梯上踢踢踏踏地响了一阵，是关霄下来了，已经换了西装，手里挽着黑风衣。

总之，林积有个把不能给人看的信，其实也不奇。

关霄从小最仰赖关倦弓，关倦弓死于非命，刺客又是林碧初，各式各样的传闻满街飞，其中传得最离谱的大概是说林积也是帮凶，不然她为什么要跟刺客一起逃？当时关霄和锋山府旧们的意思一样，发话要把逃走的林碧初和林积亲手捉回来毙掉，差发疯把这房烧光，那颗银杏树就被烧了一半，后来是用泥石灰填补好的。

三少闹了这么一，越发显得他年纪轻面难当大任。曹祯戎作为关倦弓早年至，连夜打了那通闻名遐迩的电话，曹督军的面在那时比天大，他要护着自己再也过不了门的儿媳妇，旁人也不能说什么。所以关霄只好去香港把林积找回来，林碧初则是早在香港就被毙掉了。至于林积当时为什么会被那个弱不禁风的女刺客挟持，脆没人知。

府成了一锅粥，恰好赶上隋南屏病逝，旧扈从们整天都在吵林积的去留，在当时闹了轩然大波，等故事传到乡下的阿岚家，早已不大真切，最后还是曹督军放了话，仿佛是“林积另择良婿嫁人之前，都是我曹祯戎的儿媳”，这才把这件事摆平。

三少跟曹家服了，锋山府的面被他这么一折腾也就只剩二三成，旧们虽然仍受关霄差遣，但从此就搬去各立门，锋山府只剩下这弟二人。

其实锋山府的老人心里都有数，关家真正的家长应该是关霄。林积又不是关霄的亲，那年被锋山府公的旧一，她本该顺理成章地被扫地门，但还没等到扫地门，她就被杀死关倦弓的刺客劫持走了。

☆、没里情难遣

不过常人想来，再怎么疯，日都得过下去，就像关霄和林积。关霄着这么个名，自然是忿忿不郁。林积一句都没解释过，该开公司开公司，该去舞会去舞会，除了给死去的曹大少爷面没男朋友之外，堪称本分。既然没什么办法，两人便各走各路，就算同住一个屋檐下，也没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