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后一步，抱歉地问：“嫂，你没撞疼吧。”

宋志文神情黯然地捶着自己的腰，“可我了些什么？了些什么啊！她辛辛苦苦熬到现在，以后的人生却又要多一个负担！一想到这儿，我的心，我的心……”

严臻朝宋志文通红的睛瞥了，走到床前的椅上坐下，答非所问地说：“你欺负嫂了？”

“我家里有堂，不好，她嫁过来以后就不唱了，专门在家伺候老人。后来，我们有了女儿，却在六岁那年查多发骨瘤，这个病是罕见病，要到12岁以后才能治疗，这些年，她就是一边照顾老人，一边照顾行走不便的女儿，就是这么艰难地熬过来的。严臻，作为一名军人，我可以无愧于上的军徽，可是作为一个丈夫，我真的是不称职，我愧对她，也愧对女儿和父母。严臻，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命运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该怎么办？是选择与她而过，看着她一步步迈上事业巅峰并收获一份踏实的情，还是仗着年少轻狂，轻易地向她许下一个本不可能实现的诺言。我想，应该会是前者，严臻，你没有见过你嫂唱戏，她站在舞台上光芒四的样，真的是极了。”

知被首长误会了，他却只能苦笑，什么都不能说。

屋里静悄悄的，连长宋志文仰面躺在病床上，盯着天板发愣。

拍拍他的肩膊，调侃说：“年轻人嘛，力旺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那嫂怎么哭了？”

宋志文蓦地沉默下来。

哭了？

宋志文愣了愣，不自然地躲闪着严臻的目光，中混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没有万一！”严臻住宋志文的肩膊，看着他的睛，目光定地说：“没有万一，连长。”

听到声音，他迅速偏在枕上蹭了蹭，才转过脸来，看着严臻，“首长走了？”

“你可能还不知吧，你嫂刚嫁给我的时候，是我们县豫剧团的台。她唱功好，扮相也俊，要不是嫁给我，她那年就调去省剧团了。”宋志文主动说起他和妻的往事。

严臻转看着柳如英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她角的晶莹。

宋志文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知，我知。”

“是啊。”宋志文叹了气，望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柜，眶禁不住又红了。

他心中一，迅速拧开把手，走病房。

他窝在被里的手指握成拳，神黯淡地说：“是我不好，多嘴提了句万一手术失败……”

送走韩思齐，回到病房，却和拎着饭盒来的嫂撞在一起。

说完，她就去堂打饭了。

柳如英偏过，迅速用手背抹了下角，低说：“没事，没事。”

“你不该刺激嫂，她这段时间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你这么说，她怎么能受得了。”严臻说。

宋志文的妻叫柳如英，三十多岁年纪，格温柔善良，是宋志文的贤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