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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欲言又止地看着燕云歌,燕云歌懒得废话,眉眼不抬,直接问道:朱大人,这一月之期未过,您不在家里思过,大半夜的去哪呢。
这话一出,朱明杰面色不善,理直气壮地斥责道:陛下命工部找出堤坝溃烂的真相,本官身为工部尚书自然责无旁贷,你又是谁,敢管到本官头上!
燕云歌没有被这气势唬住,拂袖弯身,语气平和。
学生燕云歌。
今日得空,来教教朱大人什么是为官之道。
余眼又看怔愣的沈沉璧,淡淡地道:沈大人赶巧了,也刚好听一听罢。
朱明杰何曾被人如此羞辱,怒然起身,对着沈沉璧道:沈大人,这人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在你我面前大放厥词!
燕云歌面无表情地挺直背脊,她就站在朱明杰面前,他却不问自己。
沈沉璧显然也气得不轻,却在燕云歌冷漠的眼神中,将心一提。
学生的确不够资格给两位大人讲学。燕云歌神色淡淡,寒风不绝,她以袖挡风,突然手一挥,直指城下,那他们总该有资格。
朱明杰仿佛听到天大笑话,接过话回:他们?你指那群暴民。
燕云歌挑起眉眼,语气幽幽地反问,暴民?朱大人,你这帽子安的不错,若饿着肚子上京为自己讨个说法就是暴民,朱大人深夜出京,目的不纯,去向不明,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朱大人是暴民?
朱明杰勃然大怒:大胆竖子!休得血口喷人!
燕云歌笑了一声,朱大人别急,我若喷人,必然言之有物,掷地有声,一定喷得你心服口服。说着,看向沈沉璧,不妨让沈大人做个见证。
沈沉璧微愣,朱明杰气极,看向四周,发现城墙上除他们外,竟没有守卫巡逻,甚至连放哨的人影都没有。
燕云歌一敛笑容,开始发问:朱大人,学生且问你,工部的职责是什么?
朱明杰不屑回答。
燕云歌替他道:兴建土木,屯田水利、器物利用,渠堰疏降,甚至连矿冶、纺织也归你们工部管辖。
人人都道户部掌管天下赋税、俸饷,是个富到流油的衙门,却不知道你们工部才是朝廷的钱袋子,户部掌管国库,却只能调度,不能使用,而你们工部不同,款项拨下来,全由工部自己落实,修建宫殿、运河开凿、随便捡一样动点手脚都非常了不得了。
朱明杰冷笑不断,全无心虚。
朱大人身为工部尚书,该奉谁的命?
自然是陛下。
学生浅薄,敢问朱大人,修建堤坝前为何要挖沙清淤?
不清淤泥,堤体松软,如何挡的住汛期。
那该不该做?
当然。
那你们做了么?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