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寻不料他竟然说这么一句话，她憋红了脸，好一会儿才嘀咕了一句：“你还小呢。”

东市人多，程寻拽着苏凌的衣袖，两人先后去了古玩店、书房等地。

后来，拐一家玉饰店，看了好一会儿后，她忍不住叹息：“算了，你有看上的吗？”

“我听说云蔚他们也参加了，可以给他们接风洗尘啊。”

苏凌对此无所谓：“你喜就行，我觉得去年的香包就好，还有长寿面。”

他黝黑邃的睛此刻亮得惊人，直直地盯着她，中的炽，让她脸红耳。

这玉杯工平平，玉质也不是上乘，素白的颜，并无其他修饰。原本是一个玉壶，三个玉杯，可惜不属于品，在这店里也不大受重视。不知怎么，玉壶碎了，玉杯也碎了两个，只剩这一个。

她更小啊，刚过完十六岁生日一个月啊。

竟然有人看上了这只卖不去的玉杯？

店伴心里狐疑，不可置信地又看向这位姑娘。见她眉如翠，目若星，貌自不必提，上那衣裳，很明显是自毓绣坊的。而她边的那个男，神从容，满室的珠宝都不能引他的目光。

店伴神一震，顺着她葱白修长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

两人朝夕相，耳鬓厮磨，他自然是想更亲近一些的，但又不能吓着了她。

以他多年的力，他能断定这两人定然都是非富即贵。——当然，也有可能又富又贵。

然而这两人似是什么也看不上，店伴心下惋惜，正要推荐镇店之宝，忽听这个仙人一样的小姑娘竟有看上的东西。

他们相识近三年，尽在去年七夕定下终，可也一直斯斯文文，规规矩矩。在今日之前，最亲密的举动是他在去年七夕时亲了她的睛。而后不过是抱一抱、拉一拉手。

……

她和苏凌两人容貌挑，衣饰不俗，宛若两颗明珠。刚一店，店伴就注意到了他们。——这大概是大客。

放玉饰的架，角落里孤零零立着一只拳大小的玉杯。

“对啊，所以现在想也没用。”程寻说着转了话题，“诶，你说去胡渚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了一气，努力让汹涌的情绪退下去一些，苏凌轻叹一声：“真想早些成亲。”

默。

“嗯？什么？”苏凌没听清，不过他没忘记当初劝她伴读时所说的话，“你还得读书，先看看这次博学宏词科的考试结果吧。还没到放榜的时候……”

话题不知不觉被带远，他们离东市越来越近。

古玩店里好玩意不少，但是跟皇室的东西相比，就很不值得一提了。程寻挑挑拣拣，也没找到个满意的。

她抬，正好撞他的视线中。

“怎么问起这个？”

苏凌尚沉浸在刚才的甜中。他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的红上。

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她不觉一阵轻颤，轻轻咳嗽了一声，她又重复了一遍：“是不是快到了？”

皇里古玩玉不少，东市的店里还真没有里好东西多。

提起旧事，程寻飞红了脸颊：“那不是生辰贺礼，那是端午节用的。”她目光逡巡，最后定在一个不算起的玉制杯上，瞬间睛一亮，对店伴：“哎，小哥，能不能把那边的玉杯拿过来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