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俯，压她樱红的小嘴。

想要挽留，竟是也找不到理由，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他留于她，她也许同样会接受。

他心疼的吻着她的泪，珍宝般小心的捧着她的小脸：“月儿，弱三千，我亦只会独取一瓢饮，虽不能有违祖制废除后，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无依的小手，揪住他前衣襟，竟是止不住的颤抖。

可再痛，她仍旧必须如此，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唯有和他在一起的日里，无比快乐，她不想，连这最

冰冷的，狠狠侵占着她的檀，心中狂喜，竟只是因为这个最让他意外的理由。

他不愿接受这个理由，虽然早已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当她真的那般绝情的拒绝，他心仍是在痛颤。

“为何？”

他的吻霸而情，带着惩罚的意味，像是燎原的野火，在她心底尽情的肆着，让她几不能顺畅呼。

“难，就因为我是皇上，所以，你才不能跟我走？”

很想告诉他不是，可她却只能冷漠无情的了：“没错，正因为你是皇上，所以，我只能回去找我师傅。”

只是，最为困扰他心的，不是她的拒绝，而是她的态度，如若她的心中真的无他，那他又能如何？

假若江山人，真的只能二择其一，对他来说也并非难题。

“错了，不是你太自私，而是我，师傅说过，大周的宸里，有佳丽三千，燕瘦环，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可我却从不羡慕她们，再多的锦衣，又如何？不过是三千个日日夜夜痴等你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

如珠而落，她的泪，像是的火，滴滴在他的心上，烙下痕。

她的心，又何止是痛？

“月儿，对不起，是我太自私！”

可是，假若她心不在此，便是留又能如何？

“就算你可以承诺，只我一人，但我却不能那么自私，把那三千女十看的寄托也尽情辗碎，你我本不是一路人，能走到一起是上辈修来的福份，但，既然到了该分开的时候，又何必执着？”

不知是动还是惊讶，她竟只是痴痴的望着他，直到他再一次俯吻住她的，她却突然间推开了他：“我不会随你的。”

“若是我随你，是否也会是那三千之众？那么多人，还有皇后，贵妃，便是人人上一日，我要见你一面，岂不是要等上十年？十年啊，十年……”

可阻得了她的未完的话语，却阻不了她辛酸的泪。

世间情难懂，不是当事之人，又如何能懂这个中滋味。

非普通之人所能接受，她会陪他在晋同关一路艰辛，是因为她心中有意，可她不愿随往，亦并非无情。

那对他的渴望，像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洪，在她心底奔涌而过，想要拒绝，却只是忍不住需索更多。

之于她，他隐瞒了太多太多，或者，在她的潜意识的，不能接受的，并非他的，而是，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