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听我妈说，景以前有段时间睡觉也特别困难，那会儿我爸就给她放在车里然后满大街绕着开，哄睡了再抱回家去，有效果的。”

“饿吗？如果不太饿，我们就到家附近再吃饭……你有没有特别怀念哪家店？不过那些不容易消化的暂时还不行……或者我们去湘西蒸菜些不辣的……”

转上环城路，车速仍然提不起来，周五的晚峰异常拥堵，前面是一望无尽的红刹车灯。车走走停停，两个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方寸空间里动着轻松温的味，很有相依为命的归属。

“是么？什么时候的事儿？”景澄回应一脸狐疑。

“去你的吧！”一记雷霆白儿劈过去，景澄加快脚步甩掉这个不靠谱的狗军师，也不回地嘱咐，“看着程局，让他少喝酒。”

景澄病房的时候，倪澈已经换好了衣服窝在沙发椅里等他，面前的小桌上摆着晚饭，勺还扣放在汤碗里，明显一动没动。

就是不知她不吃晚饭会不会明天早上起床低血糖，或者万一她睡到半夜醒了肚饿应该准备儿什么

“在包里。”倪澈俯去拉手提包的拉链，新包的链有些发，试了几次都没拉开，就有些着急，指尖以可见的频率颤抖起来。景澄赶过来握住她的手，“没事，我来。”

***

景澄脱下外盖在她上，缓缓将椅背仰角调大。开车哄睡，居然真的有效？突然觉得堵车也不那么磨人了，就这么一蹭回去，然后抱到楼上让她好好睡一觉，完！

景良辰挠挠脑袋，“好像是她两岁还是三岁吧，记不清了——”

景澄摇摇，“试过一些方法都没什么明显效果，再说她现在吃的药林林总总已经够多的了，连我看着都觉得饱了，亏她一把一把着鼻去。”

“你试试嘛，也不搭啥，就费油而已。”

“都凉了，不吃了，咱们回家路上看看想吃什么随便吃。”

景澄将两盒巧克力和一箱原浆西梅送去了护士站，谢她们这一个多月的照顾。小护士们都情地跑来打招呼，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架势。

都不照，“她的睡眠很差劲，一整晚断断续续地合三四个小时还全都是浅睡眠，白天人又昏沉沉的打不起神来。”

“现在不是有很多安神助眠的药？据说中药方的副作用小，也不会药依赖。”

东西倪澈都收拾差不多了，装成一个行李箱加一只大号手提包，这些忙她一虚汗。

他取披肩罩在她背上，帮她系好前的扣，又将风帽竖起来遮住她的。景澄一手拉着行李包，一手牵着倪澈，穿过一群小护士殷殷祝福的痴脸表情包离开了医院。

景澄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唱了好一会儿独角戏了，转仔细一看，倪澈歪着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倪澈两臂叠抱住自己，被药和各不良反应磋磨得形销骨立仿若回到了少女时代的小材，瘦弱得似乎不堪一握。

“外面风大，你那件羊绒披风放哪儿了？”

她瘦削的脸颊拱在帽兜里，不时被窗外一闪而逝的灯光温柔抚过，纤长密的睫在颊边投由短及长的暗影，仿佛振翅飞的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