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男人和他形差不多，放随意扫去，或许是要再比他半拳左右的，烟雾在他冷淡的面容上转瞬消失，清晰的廓线突显。

周韵对自己这个哥也很无奈，但又跟他较不过劲，只得作罢。

“阿坤。”何希莹走到他边，拧开瓶盖，“喝。”

“你是个姑娘家，我去你那像什么样？”霍敛拒绝，“我订好了酒店，陪我过去。”

周韵看起来早就习惯他的贴心，仰看他，“你这两天就要回阜城吗？还是先在城陪我……”

周韵又着摁了两遍，才隐约听大概是从右侧那个过里发来的声音。

她好像已经重温了一遍他们曾经的所有回忆。

或许偶尔，命运就是如此人。

霍敛朝她无声，又抬个手势示意她不需要行李箱，随后便走到一侧空旷的地方拨回电话。

那行李箱看上去尺寸不大，周韵也没多想，拉着就走了。

周韵面平和，声音平静，仿佛是真的在说一个无关要的人，连犹豫都不曾犹豫，她说——

即使霍敛回看他，他也依旧没有要避开视线的意思，掀起直视着，神平静，似暗收于鞘的利刃，蓄攒着不明显的锐利。

周韵是个很喜用亲密动作来表示亲近的人，譬如她喜抱着白睡觉，曾经也喜黏在某个人上，对于她来说，拥抱就是最直白表示喜和想念的方式。

周韵轻声，“你先接，我去车。”

霍敛轻笑，“刚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了？还这么喜粘人。”

“不饿。”

霍敛轻住她的肩膀，“当然要陪你，不然我来什么？”

快要走到时，霍敛来了个商务电话。

行李箱在地上动发的声响，她步履很轻，漆白到膝长靴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显得异常清晰。

“不太熟。”

“分人好吗？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周韵说，“先回去，去我那再说。”

那神奇的普鲁斯特效应瞬间带她回忆起无数个曾经的画面，犹如走观，犹如时间溯回，犹如电影倒带帧帧向回倒播，总之，就一瞬间。

就那么一瞬间。

熟悉的，烈的烟草味，夹杂着清新而又诡异的罗勒叶味。

正如天气预报所说，天沉，上方笼罩着黑漆漆一片，她带着霍敛去地下停车场找自己的车。

“咱们有家又不是没有，你订酒店什么？”周韵蹙眉。

霍敛终于收回视线，问边的女人，“认识？”

走，拐弯，绕过过这遮挡视线的长。

霍敛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一手揽住她的腰往前带，鞋底落地，忽然到后一视线投过来，常年在国外的警惕心令他停下脚步，回朝刚才的方向看去。

她停住了脚步。

周韵略微沉默了一秒，径直从对方的边掠过。

霍敛不想和她在这问题上较劲，搭在她的肩上，“走了，开车先送我去酒店再说，在飞机上坐了两天，很累。”

“可我饿了，就当是你陪我吧，去吃你曾经吃的那家小面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周韵忍不住挽住他的胳膊，“你对我真好。”

不等周韵抬，后霍敛的温柔声音已经响起，“饿吗？要不要先吃东西再去酒店。”

看不见何希承何希莹两兄妹的去向，不知为何，她总有些莫名的心悸，想着要尽快离开。

手略微有些冷，她揣兜中，摁下汽车遥控钥匙解锁，这里车挤在一起快要赶上商场店售卖的汽车模型，光听得见解锁声音，却听不仔细是哪里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