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的眸光像是被锉刀磨平，只剩下一迷茫，还有很多很多的灰。

可是她看到了他。

心里念叨着来都来了，来都来了……

舅舅在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手机转了五百块钱，让她注意安全。

冰箱里剩下几块没卖完的年糕，还有一腌菜。她烧泡方便面，趁着，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静静看。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看电视了。

虽然这座城市不是她的家，但是那座城市也不是。

冻红的脸越发红。

她着票，没什么表情。

她想起那天见过的短浪狗。

受迎或者受排挤。

此刻都只是游在城市之外的狗而已。

她认识的车并不多，能记住的都有很明显的标志，或者总是有人提起。女孩看到银的飞天女神，下意识告诉自己绕着走，走快。

她跟着来到铁站。

车站拉起红的节日横幅，大厅有免费的供应。

查完公路线，选了能从家附近直达的，然后在除夕前夜，背着一盒年糕去了。这个游乐园建在郊区，附近还能看到大片的农田。

男生在驾驶位上，和学校里的形象完全不同——灰的丝绒睡衣，不太服帖的发，底还有很明显的淤青。细长有力的指白到泛青，搭在方向盘上，蜷成很弱的弧。

只背着一只书包，手上拎着几桶方便面。

大门无人检票。

即便是地铁下来，也需要乘半个小时的车。

车轱辘都比你值钱。

陈萝回到家里。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

当然设施也无人开启，比起游乐园，更像是鬼屋。她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都裂了，此刻却没有去的勇气，背着书包在门外走一圈。

忙碌的生活一直持续到节前，附近借房的几乎都走光了，只有几个老邻居在。舅舅让她收拾好东西，跟着一起回中过年。

然后就看到了偌大停车场上，占了两个车位，孤零零的劳斯莱斯。

两个小时后，舅舅的电话终于打通。他们在铁上，信号断断续续，说已经到另一个省份……陈国让她改签年后的票，陈萝站到售票窗，踌躇过后到底是把票退了。

“我就在这吧，等过年还能去给外公外婆拜拜。”

不论是她还是他。

她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取到票之后，在安检和大人走散。几经辗转找到乘车，站务员告诉她铁爆满，于安全考虑，已经提前关闭车门。

原来不论贫穷还是富有，不论男人还是女人。

但是她很喜这嘈杂无聊的背景音。

电视台说，节期间，本市的几个大型游乐园全免费开放。

一阵发堵。

便没能走。

又走一圈。

非常喜。

太多人想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