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一个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年轻的心，在她或不她之间，终于由她占了上风。但他毕竟不是神，面对死父亲的人，他总是有些难以释怀。

“可是你先说我是你女朋友的。”

袁苗咀嚼了这句话，又惊又喜还带着一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

“难不是你先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幅要把我扒光的样？”

诸一珩车速不减，“不行，不办我心里不踏实。”

“第一次见面……不久以后吧。”

“有多早？”

袁苗气急，“你这个氓！谁那样了？”她忽然又发现了漏，“你当年早知我喜你了？”

袁苗说不话来，覆住他的手微微用了劲，“你傻啊。”

诸一珩没有发现，打了下方向盘转了个弯，语气肯定，“我就是很着急。折腾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诸一珩转过来，笑一笑，“可是没有办法。我这个人不想来第二遍，既不想对着第二个人再策划一遍求婚，也不想再第二次对着众人发下承诺。想来想去，还是回找你最切合实际。”

袁苗的心像是被撞了下，她的睛微微有酸，“你这么着急？”

袁苗哼了声，然后小声问，“你那时候就知我爸了？”

。”

“我一直都知他。”

“我不是渣，你妈妈那样说我不公平，我没有包藏祸心、非要娶你、拿你报仇。我没有，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我只是不是神，对着你父亲，总觉得如鲠在。你能明白吗？”

“嗯。”

“说了你……”他一看袁苗那凶狠的目光，就说，“好好好，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就是情脉脉，行了吧？”

诸一珩发现她的激动，就逗她，“没有办法啊，肯那么傻乎乎追我的，只有一个。”

袁苗推了下他，“谁傻乎乎的追你了？”

“刚才在民政局时，我就已经说了，我的承诺，我自然是思熟虑过的。但我不是神。”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可能我们会一直过下去，不会有这些事。”诸一珩继续说，“我当时真的没有想让你爸爸怎么样。但是，但是我毕竟不是神，总觉得背负着父亲血仇的幸福，是我的罪恶。总觉得如果我对你太好，我心里愧疚。我一开始觉得，是你我、我只享受你的，是你还对我们家的欠账，我不敢回应你。终究，还是在这里了问题。幸福比恩怨重要，不是说说而已，是我这五年来每一个晚上所受的切肤之痛。如果知当时那一不平衡导致现在这么费劲，又是何必？但凡事总是要走过了，才是知。你能明白吗？”

“那你？”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亦成为恶龙；凝视渊过久，渊亦将回以凝视。’”

今天，当诸一珩再一次提起这句话时，她忽然有明白他所说的“理解”是什么意思。既然意识到恶龙，怎么又愿意成为恶龙。既然知渊已，就当然对渊有所提防。

袁苗握着他的手，用了下力。

袁苗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以你现在的条件，找谁没有？”

袁苗有羞赧，“有那么明显吗？”

诸一珩捉住她的手，“别耍赖啊。当初可是你先说喜我的。”

“所以，一直也没有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