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略一思索，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那么，就此别过。”

“唐棣说过他会来找你，你不再等他些时日？”

“我们只跟随光明，光明之女要去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方向。”古灵们依旧虔诚无比。

“怎么会？”阿李脸上是满满的震惊，地上古灵们尸横遍野，血迹被雨打

她收好元丹，这才走到床边坐下，看见面苍白，仍未有转醒迹象的崇崎，她叹了一气。这次的伤实在太重，不但是上的伤，还有心里的，如果崇崎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她也救不好他。

栩仙微微摇，“我离开宛丘太久了，神光越来越弱，如果再不回去，就无法应付路上的妖了。如果他来了，麻烦你告诉他我已经先回宛丘了，他会明白的。”

颦见她飞走，转了屋。萦绕着紫妖气的元丹被她放盒龛中，不像在净化，反倒像涵养，妖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龛笼，看起来妖异而邪魅。

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卷卷浑被淋得透，抬看向夜空，黑得不透一丝光，更别说有月亮。她抱了自己，世界虽大，她却是无家可归了，后突然传来古灵惊喜的喊声，“光明之女！终于找到你了！请光明之女指引我们方向！”

栩仙也淡淡一笑，飞空而去，白衣如雪，通往天界的路已被关上，但是无所谓，她从来都是被遗落在凡尘的神，宛丘的冥灵树才是她的归宿。只是不知唐棣再次踏足宛丘时，能不能带回他心的人。

“崇崎，快醒来吧，我已经找到第一份血祭了，我们很快就能找回桀了。”颦知他能听得见，看见他仍是毫无反应，却没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弱的动了一下。

黑影在古灵们面前停下，斗篷下的脸庞在黑夜里也看不分明，只是那样狠戾无情的神，仿佛嗜血的妖，让人莫名的颤抖害怕。

影转离去，黑夜里横错的尸，被闪电照亮的瞬间，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清晨的曙光照亮了地面，崇朝看清了地上的狼藉，皱眉就要拦住后阿李的视线，却是晚了一步。

“可是我自己现在都看不到光明…”这样漆黑的夜幕似乎让卷卷有些眩，她突然不耐的提了语气，“我指引不了你们！你们要回弃灵谷也好！去哪里都好！不许再跟着我！”

卷卷的神被雨冲刷的分明，摇摇，“六界之战已经结束了，你们自由了，不用再跟着我。”

“你是…”古灵们早就习惯了黑暗，待看清了那张脸庞，脸上惊讶不已的神情。然而他们没有变化更多的表情，雨丝如注，密密的织了黑夜，掩盖着不可告人的血腥和丑恶。大雨冲刷着血迹，稠的如墨的黑夜，淌在黑影滴血的手上。

“轰！”似是有雷声大作，一白光一闪，卷卷怔了一瞬，然后继续向前跑去。只听见雨声越来越大，古灵们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了。她气吁吁的停下，心里又怅然若失，哪里有什么生死不渝的追随，除了漆黑的雨幕，仿佛一切都不像真的。

行，多谢你的医治，现在我已伤愈，这里我不便久留。”

卷卷加快脚步拼命往前跑，她已被磨灭了所有信心，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她，哪里称得上是光明之女，哪里能指引这些善良虔诚的古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