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沉默片刻，老夫人睁开睛，问，“瞧你这模样昨夜当时一夜未睡了，小那边怎样了？”

她刚回府上，该跟谁亲近心里也要有个数。

当晚萧锦云彻夜未眠，绿衣也没有。墙院里的规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哪怕学了也不过依葫芦画瓢，没有到骨里。

萧锦云一直学到四更鸣，绿衣才退去让她抓时间休息一会儿。又待，除夕当日城内定国寺有庙会，照例，老夫人是要去庙里为府上祈福的。

绿衣退去给她拉上门，门外守夜的小丫鬟拿了披风过来，绿衣接在手里，她虽也是府里的丫鬟，但早已升为一等，且常年伺候在老夫人边，地位自然与别人不同些。

绿衣赶行了个礼：“婢怎敢责怪老夫人，您的良苦用心婢又怎敢不知？”

萧锦云，似看到绿衣里闪过一抹惊讶，但不过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若是睡下，起来还要梳洗打扮，耽搁了时辰怕老夫人怪罪。

老夫人又：“你也不要觉得我疏离你，小刚回来，又是要去里的，虽然有许多变数，但最后是什么样谁也不知。且小在乡下这么多年……”

“我明白。”

“婢明白。”

可是明日就要面圣，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现在菡萏院这边已经差不多照老夫人的吩咐待妥帖了，她抬看看天，睡觉已经来不及了，今日要随老夫人去敬香祈福。

老夫人闭目，仿佛是了，“你知就好，这府上我信得过的人不多，只有让你去，我才放心。”

绿衣事向来妥帖，便打起神，提了一盏灯笼往老夫人的院去。

只是萧锦云不明白，这到底是老夫人的意思，还是绿衣对她的提。

步，又是谦恭的模样，“明日便是宴的日，时间不多了，今夜恐怕要委屈小。”

绿衣垂目，不敢稍有隐瞒，一一禀报：“小很聪明，礼仪礼节一就透，倒是乎我的意料。且乡下那地方，小竟然也是上过学堂识过字的，也温和。”

只接着：“只要有底，日后教导起来也不难。”

绿衣手上的动作顿了下，答：“是。”

虽然只是这么待一句，但绿衣的意思却很明白。老夫人去祈福，未必阖府都要跟着去，但这府里的许多事到底还是老夫人说了算。

老夫人从镜中瞧着她，：“把你拨给小，日后你便尽心照料小，我这边若没有什么事，也不必过来了。”

顿了顿，继续：“这府上的大权，如今都到夫人手里，可我毕竟还活着。”

老夫人今日起得早，不过半小时就传唤丫鬟梳洗漱。绿衣走去，从丫鬟手里接过篦，一缕一缕轻轻给老夫人梳。

绿衣忽然想起，吃饭的时候，萧锦云反问的那一句，分明带着锋芒。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想了想终究没有说来。

困极了累极了，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老夫人：“规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