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司命从未亲谈起过石崑的娘。就仿佛这个女人不曾存在。

“这都是什么狗血三狗剧情啊——还有，不准对我娘不敬！！！”石崑凶神恶煞瞪了一亦天铃。

亦天铃自知这玩笑确实开大了，清了清嗓，便了歉。

就连到了娘的忌日，印象里也是石司非带着自己去祭拜。石崑甚至不记得石司命有去过娘的墓。

自己其实原本不笑，也不讲俏话——都怪亦天铃。

“我忍不住一句——”亦天铃打断了石崑这打捞记忆的娓娓来，“你叔叔是不是也喜你娘啊？”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　连石司命的医术也无力回天。她就这么走了。”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石司非告诉我的。”

“什——亦天铃！！你在胡扯些什么？？？！！”石崑狠狠皱了眉。

“…　说了…　不要那样叫我…”石崑皱了眉，但耳朵也红了。

“兄弟俩上同一个女…　女摇摆不定，最终选择其一成婚，但却后悔什么的，这不是很常见的话本剧情嘛！”亦天铃煞有介事比划着，“说不定石司命这么变态…　是因为你娘红杏墙呢？”

石崑抢先一步拆下了信筒，看着看着神凝重起来。

“咱们看小说的时候，都是从主角的视角发的…　”天铃从手边捞起一本二人近日一起夜读的小说，“石楼主他现在呢…　就像是一小说里的邪恶角。但是假如以他的视角来写一本故事，会是什么样的呢？”天铃扭过，钉钉看着石崑，“你不想知吗？”

这时，一只鸽捎了传书飞来，停驻在窗棂上。

“崑崑…”亦天铃又柔声。

石崑忍俊不禁，此前的霾氛围一扫而空。烟貘说得对，他俩在侠隐阁修的不是武功，是对相声。

“你娘…　是什么样的人啊？”亦天铃问，一只手覆盖在石崑手上。

在叔叔石司非嘴里，自己的娘是一个原本明快纯真、婚后郁郁寡的女。石司非曾数着哥哥石司命对发妻的不是，乃至变态行径。例如某段时日，她忤逆了石司命，以绝抗议，便被石司命锁在地牢里饿了三天三夜。若不是石司非偷偷送了吃的，她可能饿死了——

石崑沉默了一阵。

随即，她话锋一转：“所以…　你娘她是什么样的人…?　”

石崑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幼关于母亲的记忆，唯有挂在石司命房间里属于母亲生前的衣。那些衣服泽明艳，与这悲楼的格调完全不搭。他还不懂事时，曾因好奇而动过这些衣，被石司命严厉责骂后，那些衣服便没再现视野里了，大约是收了箱底。此外还有印象的，便是母亲的画像——画里的母亲明艳动人，但都被堆在杂堆里，蒙了尘——这还是石崑在家中仓库里探险时的意外发现。如今想来，石司命如此擅长丹青，大约这画也是石司命亲自画的。

“…　知了又…？”石崑皱了眉，但随即舒展开了，“啊——是了，倘若那样，便能知他的弱和恐惧了——亦天铃，原来你这脑还不算白长了。”

“是楚阁主有新的委托。”

”

“怎么突然问这个？”石崑并非不愿意答，只觉奇怪，同时握住了天铃伸来的手。

“不知。”他望着这廉价客栈里的低矮的天板了神。

亦天铃笑嘻嘻地放下书，回敬一般在石崑额上弹了一下：“你夸人就不能好听些吗？”

“那…　石司命有跟你提起过你娘吗？”亦天铃又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