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一轉，方倩轉面對涵，好像喝醉了的態度對她，涵皺眉，明明現在的氣氛本不下去愛的，自暴自棄？

「不好意思，小姑，可能要請妳去了，我跟我女兒要私下談一些事，妳在場會有點不方便。」方倩恢復以往的假面笑容，她忍耐俞嫣已經到極限。

突然，方倩拉開衣櫃走來，俞嫣的話她聽夠了，當然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她不忍見她的小情人、她的女兒哭得如此可憐，只是想說一句她的好話都難，真是為難她了。俞嫣跟涵都驚訝方倩的面，她也是雙發紅，臉上淚痕清晰可見。方倩看涵的神是無比溫柔又自責，看俞嫣時是慚愧又無地自容。

「他不會的，我知他不會，我比誰都清楚我有多糟糕。」

房門內，涵在方倩後，顫抖的語調叫她，方倩雙手擋在門上，汗氣，好似受了很嚴重的傷，又或是傷疤被人再度撕開，血不止。

此話，方倩、涵的臉都不好，俞嫣冷笑，她稍早調查過了，她也是有不少人脈的。方倩握緊拳頭，事到如今，她的虛偽人生也到盡頭了，就不知接下來是要換個地方繼續演戲，還是徹底毀滅她了四十年的面。

「俞嫣，妳說的我都承認，但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輪不到妳這個局外人來涉。妳可以給我女兒意見參考，我不阻止，可是妳哭我女朋友，這好像不太對吧？」

「方小，回頭是岸，不要一錯再錯了，跟我去泡湯吧，我們的老公還在等我們，彼此分開一下，冷靜片刻，免得衝動」

「方倩，妳要欺負誰、要對誰說謊我不著，但今天妳傷的一個是我哥，一個是我姪女，這亂倫傳去能聽嗎？女兒跟爸爸搶女人，妳要涵以後怎麼人，妳頭殼壞了？還是妳覺得這樣很刺激？能抬妳的價？一晚接客上萬元起啊，大紅牌，別以為妳可以一手遮天，讓別人都不知妳的過去。」

方倩站在涵前，涵想說話，是泣不成聲，嗚咽哽咽，方倩的話她動、心痛，她站起跟她站在一起，方倩卻伸手說不，要她好好坐著。方倩和俞嫣對視，俞嫣還是坐的好好的，雙手叉抱，氣勢不輸方倩，抬頭瞪她，意思是妳竟還有臉說涵是妳女朋友。

「我不想，倩，我不想妳現在抱我，我會」

「倩。」

結果方倩還是不聽話，上前抱住女兒。涵本以為方倩要強迫她，體緊繃著，但方倩卻只是抱緊她，臉埋在她的肩窩裡，聽見哭聲的時候，涵用力反抱方倩，淚湧現，莫名難過，但也不莫名。涵會哭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她覺得自己沒用，她保護不了她喜歡的人，當方倩成為所有人的箭靶，她無能為力。兩人隨後慢慢鬆手放開對方，四相望，望穿，要看透什麼情，那些早就全洩漏給對方了。涵捧起方倩的臉吻她，往到今天，捫心自問，她也是最糟糕的女友，除了愛，她還能給方倩什麼安呢？承諾什麼樣的未來呢？

「涵，我們把沒完的愛接續吧。」

得窒息。

「是，我以前是女，那又怎樣，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沒有誰比較可憐，沒有誰比較尚，都是既可悲又可笑的。」

方倩說完，那一一淚，是她這輩最真實情的一次，為了愛情，為了自己。俞嫣見著，愣了一下，方倩很少求人，這一次動真情。

此話未完，方倩一把抓起俞嫣，魯推她到門，涵在一旁，心想要不要勸阻，心情很亂。碰！混亂之間，方倩已關上門，俞嫣被阻擋在外，她氣死了，又不能在外面大吼大叫，那是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