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叫我失望。

南光坐在长桌上，抱着同他对谈。半间这次倒是乖乖的，南光问什么他都会回答，虽然偶有偏题，但也还算老实。只是他的话里能信几分，又是另一回事了。

南光掏手机，给渡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带份饭来。挂了电话，她在上掏了掏，从袋里掏一颗糖。

南没有回话。她的母亲南惠理，是全日本首位女警察本长，而她本人则因为数次被举报暴力审讯而从警视厅下放到地方警察署，这对比确实算不上荣光。

半间闷哼一声，又不合时宜地低着笑起来，南光的手指关节沾着半间的血，她上一支烟，然后走到他面前，猛地一脚踩到他两之间的椅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认输，阿帕是吧，南警官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然而她还未落下第一击，半间就笑着投降了。他举起自己被镣铐锁住的双手：对不起，南警官，是我太不知好歹了，噗

半间笑了两声，伸直，打量起整个房间：有南长那样的母亲，南警官却委在这样寒酸的地方，真是可惜。

她一拳拳打在半间笑嘻嘻的脸上，直到实在手酸，才一把将连人带椅掼到墙上。

我也觉得揍一顿也太便宜你们了。她吐一烟，然后从夹克袋里掏一把铁锤。所以要谢谢你的同类，上次我用这玩意儿敲碎了一个小混混的，他的反应给了我灵。

今天早上八十五分，西武新宿站对面的停车场，你的母亲，南惠理警视监，会死。

见南光依旧一副冷酷的表情，他脆笑了来：啊也是南警官还是留在这里审讯我比较好。毕竟，南警官能忍耐下去，在这里继续问话的话，我没准会可怜你，把我知的所有东卍的事情都说来。可是警视监也真可怜，为了女儿参与的案件，居然冒险去联系十几年前的线人，还被老朋友背叛，告发给了那个人

南早就清楚这次搜查本的行动不可能真正成功。即便她能百分之百肯定地说，那些残忍的凶杀案确实都是面前这个男人所为，但他背后的组织怎么可能轻易地看着他被判刑狱。半间所谓的律师，已经向警署提抗议，认为搜查本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随意拘留无辜当事人、并长时间对其行审讯，危害了他作为公民的正当权利。

她和南惠理是警察不同的两面。

半间，你能撑更久对吧？南光扔了烟，俯视着半间修二。

南冷淡地看向半间修二：你说这么多没用的东西，是想什么？

揪起半间修二的衣领，明明对方是个上百斤的男人，被她轻易带着椅一同拎起。她狭起睛，轻蔑地平视着半间：像你这不识好歹的烂货太泛滥了，像蟑螂一样，怎么都打不完。

你们这人，对普通的暴力完全没有敬畏吧？总是笑嘻嘻的，觉得就这程度的话也太小儿科了。

南动作一顿：被你这人夸奖，我可开心不起来。

审讯室的门锁动了动，渡推门来，将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当放到长桌上。门在她后大敞着，沐浴在熹微晨光里的走廊。

要吗？

南警官。他缓缓地开，告诉你真正有用的东西吧。

但她并不后悔，因为她警察本就不是为了成了另一个南女士可能她曾经确实那么想过，在母亲和父亲离婚、抛下她后，她的确执着于证明自己能成为比母亲还要优秀的警察但真正佩上那枚警徽，她只想要抓住每一个无视法律、狂妄至极的混球。

真好奇啊，半间修二满脸血，笑得狰狞，东卍的情报和母亲的生命，

想来天一亮，半间的律师就会来接走他，顺便随便从手下推一个替罪羊自首，来证明半间的清白。

因为贴着，糖应该有些化，南只是客气了一下，没想到半间竟不嫌弃，拜托她剥给自己。

本来还以为他能忍更久呢，结果才第三下，他就哭着求我放过他。

漫长的问话行到一半，半间修二突然抬起手。

南警官，你选哪个？

而且南警官还是职业组的警视厅来着吧？怎么沦落到这地步？南警官昭和几年生的？57？58？你的同期应该都不用亲自过问我这小人，只要坐在办公室喝茶等手下去就好了吧？南长没有帮帮您吗？啊，也是，连我这人都知，南警官的母亲和她不亲近。

南警官，早餐时间到了吗？我饿了。他的发型被南光打，几缕碎发落在前，脸上的伤已经不再渗血。

半间修二的神状况实在无法不令人在意，警视厅有专家推测他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障碍，也不无理，光是这短短数十分钟内，半间修二就不合时宜地笑了许多次。不过也不仅是他，能加穷凶极恶的黑组织，并爬到级别的，又能有几个正常人。

糖球在他的腔里转动，他盯着南，说：南警官你，其实非常适合我们这行，没准比我还适合。

半间痴迷地看着那光影分界的地面，待渡离开后，他才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