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翻风，树影沙沙震颤，对面楼人影憧憧，光映在窗帘上。

明天是周六。今晚也许能个好梦吧？

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嘴，恶声恶气不给人好脸:你快完了没？

记对方刚用嘴给她过，齿间尝到很淡的咸味。

怀里重量稍沉，宁诩闭下来。祝余给她重新清洗一遍，了好衣服，把迷蒙着的人抱回房给她，自己转而去洗漱。

宁诩趁着吐牙膏沫的功夫偷觑她一。这人发梢着，额前碎发垂下几缕，长发随意扎了个低尾，神也温和，很有那可靠的味。

对面住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赵姓阿姨，靠街摆摊卖果营生，吆喝极穿透力，正声抱怨天气坏她生意。楼上是个老烟鬼，烟咳嗽一阵，把地板踩得咚咚响。还有嬉笑的，吵架的，孩哭闹的，与饭菜油烟味哄哄糅成一团。

灯熄了，黑夜自她降临。去而复返的香气再次笼罩她。

幸好冰箱里存了些吃的，她早前在邻近菜场买的，以素菜为主。开火下了锅细面，放生菜，调好味捞撒上葱，清香一下勾来。又掂量着炒碟莴笋作小菜，分别盛小碗端房。

长时间的力消耗，两人又都没，难免疲劳。宁诩尤甚，饥饿困倦之下指都不想动。祝余又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是自己的味。

祝余收拾餐，随后去拿了漱杯递给她，等着她刷好牙吐沫。态度实在贴周到，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不大像对待妹妹，倒像照顾家里惯的慵懒。

宁诩困得脑短路，顺着莫名的冲动，凑过去用脸颊蹭蹭她脖颈。鼻尖全是皂角香气，闭调般重复一遍:你快。祝余应了。

祝余自己通常不会把带回房间，碗自然是给房里病猫样的妹妹盛。

屋里昏暗，小灯开着，妹妹恹恹地蜷躺，倦怠可见，但没睡着，听祝余把碗筷摆床柜上就醒了，打个呵欠坐起，散发随意后梳，往她那侧略靠靠。着实也是饿得狠，一人量的碗很快见底。

脑海登时一片空白，下无意识缩了好几下。祝余把她揽抱住。来得快而急，灭之灾下，她只能扣着祝余手臂，像抓着溺前最后的浮木，最终又归于寂灭。

时近傍晚，邻近不少人家陆续亮起灯。人声逐渐嘈杂。下班的车往来，喇叭车铃织；下厨的煎炸炝炒，锅碗瓢盆互响。楼里脚步熙攘，谈依稀可闻。

快了。对方还是好脾气地答，伸手撩开她额前的刘海，覆了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