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我再次上了山。不同的是，我带了一把刀防。

只有可怖的伤痕和新长的颜较浅的，就这样烙印在一个女人上。

见我愣怔，疯徐开：30年前，这风县几乎全是男人。那些懒汉们成日浑浑噩噩，虚度余生。据说那时候，这儿连个像样的房都没

娃儿、耍这些方言本来就是来自西南川城。可这里是徐郡，在华国东。

呵，巧了。正好在你生的那一年，也就是21年前，第一阵风来了，这儿的懒汉终于有了劲，村里劳动生产什么的也渐渐复苏了

21年前，第一批女人被卖来了。当年唯一逃来的人，就在你面前。

姑娘快走，离开风县。女疯说。

风？是改革开放吗？可是改革开放早已不止这些年了啊。

她的房瘪，可更令人心惊的，是她本没有。

如果说她是远嫁徐郡，那为什么孩的父亲不同？

你是谁？为什么？

我天生理想主义，所以下意识觉得，或许山里也会住着一个仙风骨的长或是一个世外人，被凡人误以为是疯

什，什么？

她说：

所以那一年，当我在家人的喜和中生时，在遥远的角落，其实罪恶早就落地生。但是我不知，因为我是幸运儿。因为我是幸存者。

（八）

来风县也有三天了，我已渐渐接受了一些乡下人的举动，便坐在离她较远的石阶上，握手中的刀，以防她随时起攻击我。

我？二十一。

所以你没疯？

我。她正毫不介怀地敞开脯给怀中婴儿喂。

我们风县女人野，吃得消，生孩跟拉大便似的嘛。王姨说。

当时我不从，跑了来，他们放狗来追我。我逃

哈，姑娘，你听她的音，怎么都不像是徐郡本地的方言吧你不会以为，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吧？

（六）

说起来，这风县孩多，女人却少。我常看见孩童在一起打闹嬉戏，年龄从3岁到10岁都有，可像王姨同龄的女人却鲜见。

疯徐看我一，估计是觉得我傻得有些可笑。

我叫徐。他们都说我是疯，所以你叫我疯徐吧。她说。

她肤黝黑，不知是尘污还是天生如此，但是她的神却很清澈，不像村王姨那般浑浊。

是吗？疯徐尖声笑起来，像听到一个笑话，你不知，才32岁就生了4个孩的她，可能确实很幸福那4个孩，还有可能是来自不同的父亲呢。

不可能。我下意识反驳，我想起了温和憨厚的王姨，你看村王姨，日过得就很幸福啊。虽然条件差了，但她刚生了孩，家多满

坐。她的意思是让我坐在路边。

我没疯。是这里所有的人都疯了。疯徐冷笑，我直主题吧。姑娘，一秒也别多待在这儿，风县是个彻彻尾的人窟。这儿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善终。

这回，没有诡异的树叶声了。

她在等我。

疯徐缓缓撩起上衣服，袒她的房。

姑娘，你今年几岁？说到一半，她突然问我。

因为我已经清楚地看到那个蓬垢面、衣衫破烂，看上去活像一个野人的中年女人，坐在我上山的必经之路边上，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觉那天晚上那句姑娘快走，就是那疯对着我说的。我想，谁说那疯，一定是疯呢？

（七）

或者说，那是她上尚还幸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