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虞姬，一定舍不得去死，项羽那么她，她怎么忍心留下他一个人活着？”

“我是定下了明年要考女校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那跑堂的一边把东西放下，一边笑着：“这是班主请两位小的。”

跟着她的小丫鬟便嘴笑：“我家小就听老板的戏，别人的她可不听。”

许妙芸听洪诗雨说完，眉心稍稍皱了皱，她一时想不要拿什么接话，便索摸了几颗碟里的瓜在手上剥了起来。

她们这样年纪的姑娘最是尴尬，旧时的规矩，早就该定亲结婚的，偏现在又不行早嫁，呆在家里也无事，若遇上兄长娶了不贤惠的嫂，只怕还会嫌弃家里有这样一个待嫁的小姑呢。

洪诗雨呆呆的看着楼下的戏台，“虞姬”已经死在了“项羽”的怀中。

“这场戏我听了十来遍了，但每听一次，还是照样会泪，老板唱得真好。”

那小丫鬟被训了一句，再不敢开，许妙芸瞧着怪可怜的，让知领着她去外买炒糖栗吃。

一碟龙须酥、一碟开心果、还有一碟秘制的西梅。

前世她上了中西女学，在名媛的圈里混开了之后，就不怎么和洪诗雨联系了，后来依稀听说她嫁给了一个老派的大人家当少，那人是惯喜打女人的，日大约也是过的有些艰辛。

“这小的我就不知了，两位小慢用。”

终究只能当他的西楚霸王，这就是命。

“我是不敢去那学校的，听说还有洋人在里面当老师，怪吓人的呢！”洪诗雨提起洋人心里发，眉心又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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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诗雨了脸上的泪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许妙芸一，见她正伸手剥瓜，笑着：“我请你来听戏的，你就知嗑瓜！”

若洪诗雨能跟自己一起上女校，不说别的，便是多长些见识，也不至于答应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丫鬟过去开了门，见是跑堂的端着红漆雕的小茶盘，里面放着各的果茶。

“老板今天怎么那么客气，倒叫我们不好意思了。”

许妙芸答应洪诗雨来，除了拿书，其实还有别的事情。

可惜虞姬没有她许妙芸这样的好运气，能从再来。

洪诗雨是这里的常客，平常洪太太就来这里听戏，跟跑堂的很熟。

跑堂的走了去，又带上了门，楼下的戏又开了。洪诗雨让丫鬟把窗关了起来，戏台上的声音听着就远了。许妙芸嗑着瓜问她：“你又说我不好好听戏，现在又让人把窗关了。”

茶是一早叫了的，还乎着，放了冰糖的茶，喝起来很是。

☆、016

戏台拉上了帷幕，休息片刻就到最后一场项羽乌江自刎的戏目。

“洋人有什么好怕的，日本人跟我们长得一个样儿，还不是照样坏事尽吗？

“你胡说什么？”洪诗雨脸颊微微泛红，睨了那小丫一，淡淡：“别人唱的总没有他好听，我嘛要听别人的。”

许妙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了一颗瓜在上，轻咬了一下，小：“听戏用耳朵的，又不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