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玉的指朝她眉心屈指一弹，力度看着吓人，声儿也脆啵得很，却连丝油都没破，红都没红。

屋内，何冲细细讲起这次火场的异状。

风声将两人的调笑远，转角过去，隐约可见一抹鲜红的发带正被风得扬起，它的主人在此已神淡漠地作上观听了半天，此刻却暗暗勾了一。

十六捂着眉心，半天才有些犹豫地说：我就是不知自己想不透什么，否则我早就要你我的臭匠了。

没那么夸张。十六认真地说，尸块虽然比较碎又被烧坏了些，但大抵还是有个囫囵块的。

这一番下来，算把情况盘了个全乎，但十六的眉就没放下来过。

排解了心绪，便该正事了。

能烧毁，骨却变不了，男人和女人的骨架是不一样的，就算是膀大腰圆的胖妇人，骨往往也没有男人大，而幼童的骨骼往往较，年纪越大越，而等年老之后骨就会开始变脆。

他们收拾的时候我大致看了，正房里应该是有一男一女，都是老人，估摸着应该是那家的祖父母。西厢房里的尸有男有女，女的年纪大些，瞧骨盆的模样已经生育过，其他尸块都是男人的，看数量应是两人，但拼不全。

对。还有东厢房，这间烧得特别厉害，尸也最多，我仔细看了骨，是两男两女，其中一对男女年纪大些，估计是当家的，还有一男一女年纪小些，应是这家的儿女，男的尸烧得格外厉害，女的倒好些。

浆糊煮开了也是浆糊，你想不透的，就说来。

她说得大言不惭，就差拿把羽扇去扇一扇她的三个臭匠了。

以往虽也都是残尸，这次可算是碎全乎了，都是从火里抢下来的，左一块右一块的，一望去，也就还能从中瞧个手脚模样。

十六结结狡辩起来，也不想想，照她平日里那吃法都还未吃壮，这辈怕也难吃成个壮了。

十六，补充：师兄在前面收拾，我在后面仔细看了下，勉能辨认这堆尸块来自男女老少不同的人，但基本上都缺这少那，就算拼，也拼不齐完整的。

那应该回家寡居的小姑和两个外甥。何冲最清楚这家的情况，抢着答。

这事就算半揭过去了。

这般景象，光是听一听就叫人有些慎得慌，金展虽也尸山血海里闯过来的，可也从来没试过这样碎尸的手段，顿觉后脖有些凉。

.....只不过拳脚上稍稍不那么灵活有力罢了，那是我年纪小、个没长开，等我吃得壮了，自然就能跟上了。

他摸了摸后颈，问：都快碎成饺馅了，还能分辨男女老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