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让阿妹在这里等他，怎么不记得了呢？

晨光伏在堆满厚厚落叶的地上一动不动，下一片暗红。

“我是阿妹啊。你离开时告诉我要乖乖留在这里等你的，你一都不记得了吗？”

男人的尸正好卡在树杈中间，没有掉下去。

她并不会爬树，又心急晨光的情况，任由粝的树划破了她柔的手心，当脚落到实地上时，掌心已经磨破了。

男人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这个念，整个往后仰去。

乔昭把他翻过来，年轻俊朗的面庞。

乔昭瞳孔猛然缩了一下，从随荷包里摸了又摸，心急之下却摸不到，脆扯下荷包把所有小小的瓶瓶罐罐全都倒了来，抓起绿的小瓶倒神仙丹，晨光中。

“晨光——”乔昭抖着手指去试探晨光鼻息，对方已是气息全无。

饶是如此，乔昭还是很快抱着树往下去。

乔昭顾不得这些，脚步踉跄跑向晨光。

男人神有瞬间茫然，不由自主问：“救你？”

那人肩也有一伤，是刚才围攻晨光时被晨光打伤的，因而往上爬的动作有些迟缓。

星光下，少女莹白如玉的一张小脸，一双明亮的大睛直直盯着他，平静犹如潭。

晨光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最严重的便是后背上的刀伤。

“大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少女睛一眨不眨望着近在咫尺的男，轻声。

乔昭目光缓缓上移，先是看到来人墨的衣摆，再然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上来。

刚刚施展眠术迷惑那个人，看着轻描淡写，实则动用了全力，此刻她疼如裂，不堪重负。

“是呀，大哥忘了我么？”夜中，少女声音低婉缠绵犹如人梦的江南小调，柔情万千。

最初的目光相接后，江远朝忽然半蹲下

“你是谁？”望着少女的如容颜，男人一时有些痴了，喃喃问。

脚步声传来，一双皂靴映帘，鞋的主人双修长。

他哪有什么阿妹，他唯一的妹妹，早在十岁那年就病死了。

男人的思绪中断了，他低看着心的匕首，再抬看着月光下少女冰雪般的脸，终于清醒过来。

抱着晨光的乔昭浑一僵，缓缓抬起。

她趴在晨光膛听了听，隐约听到了对方微弱的心声，险些喜极而泣，抱着他低声：“晨光，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要持住，你不是说过还没娶上媳妇，不能死吗？我把冰绿嫁你可好？只要你好好活下来，我就把冰绿许给你……”

好奇怪，他似乎是说过这样的话的——

晨光睫轻轻颤了颤。

第509章前尘

乔昭撒了止血散，衣摆扯下替他包扎好，等忙完已是全被冷汗透。

乔昭已是面惨白，扶着枝桠大大着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连指尖都在颤抖。

对上那双大而清澈的睛，那人不由一怔。

他的阿妹么？

他终于爬到上面，小心翼翼拨开密的枝叶。

随着少女轻缓低柔的语调响起，男人不由自主随着她的话陷了回忆。

天际不知不觉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