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磨人。

沈默生听的耳朵都要磨茧来，为了表示尊老幼，没有打断她的絮叨。似乎也没有在意是不是有听众，只是不停的讲述那些东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忘却前的痛苦。沈默生拿着书在一旁看，提什么要求，她就尽力去满足。满足不了，就把她骂的狗血淋，说她和她妈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大家上仿佛悬着达克里斯之剑，神绷，不敢松懈。

不想听她就会去，待会再来，就会偃旗息鼓，表情有些讪讪。久而久之她也不敢多讲，怕唯一一个肯来看她的人也消失不见。

然而随着病情逐渐加重，疼痛蔓延全，她的戾气也就逐渐消失，变得啰啰嗦嗦，会时常和她聊小时候，从她的爷爷聊到后来结婚生，聊到儿有息，不停的重温过去。

初三的早自习六四十开始，非常努力的那批人在六半就已经坐在教室里背书了，项萱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沈默生因为要照顾病人，上课几乎都是气吁吁的跑过来，踩着铃声教室，班主任知她家的情况，对她也不追究，只叮嘱她照顾好自己，课程不要落下。

那天再度痛昏过去，被送到急救室，沈默生临时请假，等老人情况稳定后才去学校。也是因为这样，她来到教室的时候只剩下一地，听别人说起事发经过。

谅我工作这么忙吗？长这么大一事儿都不懂。”

那是个漫长的夏天，天气很，滴雨未下，的沥青路甚至能看见被炙烤的扭曲的空气。沈默生迷恋上短篇，搜寻莫泊桑和欧亨利的，享受着看到结局那逆转又戛然而止的觉，这给波澜不惊的生活带来一丝起伏。就像用石投湖，在湖面上泛起涟漪，一圈一圈的漾，余韵悠长。

初三一个月考一次，第一次和第二次确实有人的成绩像窜天猴一样扶摇直上，原本那些在中上游的人成绩一下被这些人超过去，有些慌，也开始拼命。大家都挂上了黑圈，教室觉面对的不是一群学生，而是来到动园。

初三刚一开学，所有人都能觉到硝烟弥漫，连上厕所都不是优哉游哉的去，而是小跑着去小跑着回，每个人都鼓足劲儿，希望自己能够开门红。

开学了。

但只不到两个月，这张劲儿就散了，就像拉松一开始跑的太快，耗费的力气过多，后继无力。原本一飞冲天的几人往后落了一些，也有稳如磐石一步步前的，不少人心生艳羡，但也只能望洋兴叹，脚踏实地的努力。

变故发生在十一月，叶开始掉落，万萧条。

据说那天迟到专业甘薇薇很早就来到学校，径直

沈默生本来很生气，然而看到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气顿时又消了，老人图一时快的愤之词有什么好争辩的呢？只会让自己落得也不痛快罢了。

暑假本来是要补课，但因为奥运会，他们这一届的补课时间缩短，只上了两周便匆匆放假，让大家回家看奥运会，为奥运健儿加油。沈默生油没加成，晚上陪护，白天回家饭带过来给吃。或许人老了就唠叨，一开始对沈默生没什么好脸，怪沈城不来看她，怪金孟不知带着她的宝贝孙看看，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