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净。

叶央没回应他的神，径直走到端正坐在土炕上的商从谨面前，低声：“我刚刚不好，对不住。”

刚刚结束了战事，神策军累得一地便能睡死过去，等他们明日醒来才能集合冲锋。叶央想都不想就否决了第二条路，“大半投车都在我们这里，元帅意图猛攻，不会太顺利。”

只有自救。

那位库支将领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打细算。若行攻城，叶央势必会率领剩下的人拼死抵抗，那时候就算盐居苏拿下了沙城，也会损失重大。

盐居苏不会攻城，叶央并不怀疑这一。

叶央派所有的下搜寻，唯一能确认的便是，这是一座空城。没有余粮，没有，连破败的家都不存在，所以也没有能够燃取的东西。

后者抱膝蜷缩在角落，意识已经模糊。失血加上低温，以及今天战至脱力，这位年轻的将军情况绝对称不上好，因为屋中黑暗，有些细节看不清，但叶央不难想象

于是叶央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墙角堆着的银甲已经蒙了一层灰，看来这屋也不甚结实，还会从上往下落土。顿了顿，她再次开：“情况……不乐观。”

“所以一旦决定突围，就必须要赢。”对于第一个选择，商从谨其实不太乐观。哪怕军神在世，也很难在一战之中将敌军彻底击溃。库支的援军已经在来的路上，说赢，没那么容易。

神策军三三两两地散去，街上渐渐空旷起来，叶央左右看了看，也挑了间不那么破败的屋避寒。那屋里只有半截脏兮兮的土炕，符翎坐在墙下，听见动静，借着外面透来的月光抬看了一。

所有人的收集起来，也不过够吃一顿，最糟糕的事，他们携带的饮支撑不了多久，还没有多少伤药。刚刚只不过在屋外站了一会儿，符翎将军的伤便冻得疼痛难当。

“无论如何，明日一早，我们试一试。”掷地有声，每个字里都了铁，重重地坠在地上。叶央拧起眉，担忧地看了一角落里的符将军。

月光洒下，为万镀上了一层银光，风不散沙场上重的血腥气。

最好是和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消灭库支，把盐居苏那张恶意微笑的脸狠狠踩碎！

神策军的残，被困城中的堪堪有一万人，余下的除去牺牲的分，还有一些被群冲散，之后同李肃元帅的队伍汇合。而城外腾空而起用作回应的信号弹也表明，那些人安然无恙。

沙城是雁回长廊中最为燥的一座城池，因缺而倍加荒芜。不仅荒芜，而且净。

“今夜不必值岗，所有人就近找屋歇息，一火一屋。”被困于城中，叶央平息了最初的焦躁，冷静吩咐下去，“把现有的全粮、清和伤药集中起来，给伤员治伤，好生休养。”

“为今之计，只有两个。”门一关，外的寒气略略被阻挡了一些，商从谨的脸上有了些血，“一是整顿之后即刻攻，冲城去，否则拖延的时间越长，我们没有粮，战力就越低迷。二是等，等待大军支援。”

“我知。”还是波澜不惊的三个字，商从谨明白，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围而不攻就方便多了，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这些人活活饿死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