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叶央悄悄松了半气，面上没半分。

叶央半晌不声，又添了一杯茶，拿在手上没喝，很耐心地等她想清楚。

你甘心吗？你可想好了？

契在人手上，这辈不是当个丫鬟就是个贱妾，同大少爷也没有情可言，他曾多看你一吗？年幼时那一分单相思的仰慕，值得你这辈都如此吗？

“谁的路也不是生来就计划好，这辈不能改的！除了妾，你在我边，日后也能有门和和的亲事，赎了契去过好日，或许辛苦些，不如府里清闲，但你的一举一动都是自由的，不用事事看大过天的主母脸，你的孩也不会被人轻贱！正妻有礼法靠山，可你除了男人那怜惜，还能依靠什么？有朝一日被推去当成棋，当成罪的羊羔，当成刻薄主母的气筒……你可想好了，这就是命运不在自己手上的结果，你可想好了？”

“我……”云枝抬，视线跌她的睛里，一时竟忘了想说的。

似乎是明白了，似乎又什么都不明白了。

一直都还算心平气和的叶央，被这句话彻底燃怒火，拍案而起，朗声：“好太多？我知你不甘心，但你看看我！在外那两年，没人知我是国公府的大小，西疆荒僻更甚京郊，在山村里我和你从前过的是一样的日！乡民刁悍，我独自住在草屋里，却从没教人欺负过！不是生来命贵，而是我从来没低过，没轻贱过自己！”

第一次教导下人的叶央，自觉结果很满意。云枝没犯傻，未来的嫂

她果然没估云枝对自己大哥的情。府里内院就那么几个男人，家年过四十，也就三位兄长最容易勾起年轻小姑娘的心思。当国公府的妾，日后就算是贱妾，也比平民的日好一截，可云枝真的考虑到每一可能了吗？

如今叶央将利害同她分析清楚，一时发的脑上清醒了。

叶大小的睛黑白分明，有独立的底气。据说像极了生母，包括叶家过的那一个个女，都有一双不服输不退缩的睛。无关份，生来如此，哪怕是在乡野间当个平民，也不会被人小看了去。

就像王巧筝那位庶妹的母亲，和来骗贩钱的妇人，她们与人作妾的时候，男人肯定也多少表现了几分心意，只可惜来日方长，没什么是不能变的，况且本就没真情在里。

云枝脸上呈现极痛苦的神，中一行清泪，断然摇：“婢想通了，谢大小教诲！”

，沉默片刻答：“那妇人是城里某个商贾家的妾，因家中老爷惦记贩家的宝贝，便想了个法让妾去骗到手，不料碰上我，自然诡计败。不过最终……只有那妇人在狱中吃尽苦，被逐家门，主使者却毫发未伤，你知原因吗？”

本以为早该认命，横竖都是受人轻贱，倒不如陪在叶安北边，安安分分地当个影。现在却有人说，没什么命不命的，全看你怎么选了，没那么糟糕的。

“婢天生就命贱，卖与府中，以后过什么样的日，也都认了，况且每日在府中些活计，比原先好太多。”云枝在最后的挣扎。

云枝除了怀着对叶安北模模糊糊的情愫，多去了几次苍雪苑以外，办事牢靠是个好丫鬟，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和叶安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