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位孔大婶，就哭哭啼啼地数落着：“曹组长啊，您给评评理儿，这都新社会了，娃他爹咋还敢动手打人啊？”

转三天过去了。

和她说几句宽心话儿。

关于爹有相好的事，她也才听凤芝说起。这段日，爹一直以为家里人都不知。殊不知，他和人家眉来去的，哪里还瞒得住？

而那位李家大婶，脆两手叉腰，冲着她男人吼：“啊呸！你这个死东西，再敢这么闹腾，老娘就去区里打离婚去！让你们李家还有那几个小崽，都喝西北风去……”

崔家门里，还有专门跑去问崔大婶的，询问那改嫁之事。那几家经常架的，也跑到工作组说理，让曹组长给撑腰。

倒是凤芝踮着脚过来，和她咬了咬耳朵，轻声说：“咱爹，怕是去看那个沈寡妇去了……”

因为这婚姻法，那些饱受封建礼教压迫的劳动妇女，第一次有了依仗。

和凤芝一起搬着小板凳，回了院。

徐甜甜注意到，爹这两天的气格外好。

。

*

刚放下碗，就见爹提着半布袋玉米了门。

徐甜甜见爹的神情也有些激动，还一下把冬娃背起来，说驮着他走。冬娃乐得嗷嗷直叫，抱着爷爷的脖不肯撒手。

识字班里，天天讲了那个“婚姻法”。

总之，都受到了震动。

可爹呢？

徐甜甜也咧了咧嘴。

娘走时，她年纪小，印象也不。

徐甜甜一听，也抿着嘴笑了笑。

一门，就抓时间起饭来。

爹的变化，凤芝也发现了。

两炯炯有神，看着也没那么刻板严肃了。

心说，估计也是那个“婚姻法”闹的。

像沈寡妇这样的，是不是能自己作主，找个好人家？

村里也都在议论纷纷。

章存林的心，再次活泛起来。

对此，凤芝倒是能谅爹。

只是，时不时地去那烧饼摊前，晃悠一下。

一家人匆匆吃了饭。

若当着爹的面，只怕让爹下不了台。

见了冬娃，就抱起来打悠悠，哄得冬娃咯咯直笑。见了启康，也不再胡瞪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乡亲们从祠堂里来时，有的喜笑颜开，有的接耳，有的皱着个眉，还

对这事，最的是启宽大哥。

不过，这话只能私下里说说。

消息也是他那边带回来的。

相比起以往，就连说话的气势也足了起来。

所以对爹有了相好之事，倒是开通得很。

他想，得找到叶先生好好问问。

自个儿孤零零地过了十年，也该有个伴了。

今天的课，上得格外腾。

看他的样，似乎不大乐意。

当然，受到影响的不仅仅是妇女，包括那些鳏夫们在内，也开始蠢蠢跃动起来。

徐甜甜有奇怪，爹咋这会儿去镇上？

有的若有所思。

那下午的课，不上了？

因为这事，她还特意去问了翠翠

现在，有了这个条文，他俩是不是也能换一活法？

说去镇上一趟，换玉米面回来。

瞧爹这个样，莫不是那沈寡妇又同意了？

这几天，村里明显起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