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了。”

*

第二年夏天，他们回国参加奚冉的婚礼，结束后一起去旅行。

“所以你真的梦了？”

更何况，还要你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

程夕把手伸他外的袋里掏啊掏，掏来一个小盒：“你不是准备了吗？”

“我们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见他不为所动，程夕便换了策略，“我还是个穷学生，哪有钱买戒指啊？你的先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

地平线之上，旧日最后的光和新日最初的光完成替。

程夕挽着他，站在甲板上看朝夕的替。海风猎猎动着她的发，让她想起了曾经的一个梦。她转看向程朝：“哥哥，我来过这里。”

——是能同时看到朝和夕的地方。

但他们会一起去找到那个地方，从此朝夕相伴，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虽然没有办法像冉冉那样，但我们可以办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小小仪式。”她停了一下，一字一顿地问，“哥哥，程朝，你愿意吗？”

“梦里来过！”

程朝也不知。

原来她早就在梦里来过这里。

程朝摇摇，打开盒，看了一又合上。

“哥哥……”

会有某个角落，存在属于他们的一席之地吗？

程朝握住她的手：“我只说不来送你，没说不和你一起走啊。”

从北京飞莫斯科，再转机至楚科奇，就来到亚欧大陆最东端的这个半岛。北极地区正极昼，太永远悬于地平线之上，而180度经线又从这片陆地穿过，倘若你乘船沿这条经线向北行驶，在午夜十二时，会看到太从西边缓缓落至前，随即又往东边慢慢升起。

“写过，”那人停下工作看着程夕，“就是不知她收到没有。”

经她提醒，程朝想起这桩往事，当时不过是信胡说，想要哄她睡觉，数年后翻来，却有冥冥之中注定的觉。

是落幕，也是新生。

他们同时看向对方。程朝笑笑：“你先说。”

程朝从她手上接过，也不打开：“这是我准备的，你的呢？”

“她说，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好的。就是……”程夕绷不住笑了，“……你不是说不来送我的吗？”

程朝皱眉以示好奇。程夕又看向远，橘黄的朝正往上慢慢攀爬，一如那年梦里所见。

正文完结啦！休息一天再更番外。

是日落，也是日。

“夕夕……”

“哦，那她怎么说？”

程朝说过她一定会喜这里。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编过一个故事哄我？说有个小孩问能不能让朝和夕同时现在一片天空里，你说有，方法就是梦！”

【正文完】

哥哥编的故事在第11章。

那么同样不被世俗所接受的兄妹相，是否也可以在某个角落，找到属于它存在的一席之地呢？若不是亲所见前的景象，或许他们还要很久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哦。”她坐着发了会儿呆。那人也依旧埋工作，不多言语，程夕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突然又问，“你给别人写过信吗？”

“不算吧，我被公司派过来常驻。”

“嗯！”程夕，“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漂在海上，看到夕没有落下去，反而是继续升起。就像现在这样。”

“什么时候来的？”

如果有人问你，能同时看到朝和夕吗？你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这毕竟是一件离常理的事。然而在世界尽的这个角落，却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求婚……要有戒指的。”

“不要这么麻烦了。还是换我来求婚吧。”

程朝有些哽咽，海风得他睁不开睛。程夕他的手，他回答。

程夕注视着他的睛：“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