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杰有一瞬的恍惚，他想起这些日以来在海棠苑中与钟离雪鱼之时始终看见的都是这张脸……

戚杰从地上坐起，发现了上的伤已被人理过，清清淡淡各草药的香味，而那件披风早破成一张疏漏的网。他从地上站起来，仍然是沉得厉害，可是不见白云的影，他顾不得其他，仍旧挣扎着，扶着芭蕉树，跌跌撞撞了芭蕉林。终于在芭蕉林前的山涧旁看见白云的影。

戚杰步履蹒跚地向她走去，毕竟浑是伤，又一路抱着她奔逃，他耗费了太多力去飞行，现在浑的骨就跟散了架似的。

只有他活着，她才有救。只有他活着，这世上才有人知她是被冤枉的，她是清白的。

白云拿那件破烂的披风盖在戚杰上，自己蜷缩在芭蕉树下，如此过了一夜。幸而是夏夜，又有芭蕉林挡着山风倒也不是十分冷。如此过了一夜，天大亮时，戚杰醒了。

“杰哥，你醒了？”白云惊喜。

戚杰拧眉，她是一个人的两个人的需求，能不饿吗？他环顾左右，正想看看有什么野果可以吃，可是此只有芭蕉林的芭蕉。白云已经指着山涧里，兴奋：“山涧里有鱼！”说着，便咽了咽。

芭蕉林中雾岚隐隐，清晨的朝霞明灿地从芭蕉大的绿叶间隙中投下，光彩恍惚。

山涧清浅，里面的鱼也十分瘦小，但还算比较多，又傻傻脑不懂得避人。戚杰跑到山涧边观察了一会儿，便搬来石，围了一个小堰，又渐渐搬动石缩小包围，最终将几条鱼堵在了浅岸边，然后回芭蕉林里取来白云从他上下来的箭，用箭狠狠扎那些鱼，一下扎到了两条掌大的鱼

她重新在他旁坐下，不知坐了多久，一直坐到腰酸背痛，肚里咕噜噜叫着，早就饥辘辘。她困倦无比，仍然挣扎着起，去采了几芭蕉充饥。芭蕉还没有熟透，生涩得很，她还是自己吃下去。肚里的小人儿可饿不起。

“还好，你饿吗？”戚杰侧看白云，白云羞赧笑：“我饿了。”

“杰哥，你饿不饿？”

戚杰忽觉她呆萌可，不自禁笑了，：“你在岸边等着，我去给鱼来。”

替戚杰包扎好伤，她又拿着沾满血渍的布条去山涧里重新洗过，拧了一把，回到戚杰边，敷在戚杰的额上。她不知自己还有什么可，只能坐在他的旁，抱着自己的膝盖，一直看着他。看着看着，便有些不放心，她用颤抖的手，放到他的，当她摸到他的心脏仍在动时，她才呼一气。

白云心里酸楚，她原本有许多话想向戚杰询问，但此刻都问不，为今之计保命要。

白云快速把发挽好，上前扶住戚杰，还用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然后蹙眉：“仍然有些。”

戚杰额上的布条不知是被太烤了，还是被他的蒸了，白云重新拿到山涧边去打回来敷在戚杰的额上。如此往返几次，戚杰的额没那么了，但仍旧昏迷着，且夜晚已经来临。

白云听到脚步声回过来，雪白罗裳已沾染了许多血迹，一密的黑发散下来，衬着一张苍白的面容。

戚杰给了她一个虚弱的笑：“不碍事，我的我知，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