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杰对着白云大声：“王妃莫怕，躲好了。”他将她揽在胳肢窝下，让她闭上睛，她只觉耳边风声嗖嗖，箭撞在瓦上墙上发乒乒乓乓的响声。那响声一片混杂，持续了很久很久，终于安静下来。

戚杰这才闷哼一声，一个站立不稳便栽倒在芭蕉地里。

“杰哥！”白云心起伏，戚杰的上中了好几箭伤，那些还在向外冒着的乎乎的血令她浑都血脉张，但她打起神，替戚杰理伤。他救了她一命，现在到她救他了。

善急了，她一跃飞上屋，却被戚杰凌空一脚踹落。善摔到地上去，钟离雪听见清晰的骨断裂的声音。她追戚杰，戚杰却指着她的肚：“娘娘，别忘了您是有之，不可伤动骨。”说着，拦腰抱住白云，飞离了海棠苑。

那边厢，李泉已经惊动了里的羽林卫，人纷纷缉拿白云和戚杰去。钟离雪去扶地上的善，问她：“善，你怎样？”

“戚杰不愿苟活，但是不想拖累王妃一尸两命冤枉而死。”戚杰站在屋上冷声说。

白云了，但立刻打起了神，“杰哥，你受伤了！”

白云低打量自己，上一伤都没有，这么说她是活着从皇里逃来了吗？

钟离雪眶一酸，便抱住善哭：“杰终究是离我们而去了。”善忍着上疼，伏在钟离雪怀里也痛哭了起来。十几年来，他们三个一直是一的，现在杰彻底离开了。

“如果是被箭死，我们的上一定是有伤的。”戚杰静静。

她是在他怀里吓得睡过去了，她想，只觉得时间过得尤其漫长，当她睁开睛时，早就远离了皇。前是一片芭蕉地。初夏的风徐徐地过来，芭蕉叶轻轻摇曳，偶有几只蜻蜓在叶上轻轻飞着。曙光蒙蒙地洒落大地。

白云有些想哭，前的风景很，她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戚杰的轻功是极好的，转便不见了踪影。

白云正在犯难，忽见芭蕉地里草丛中开着零星的小，小得不能再小的朵儿，纤细，叶对生，呈淡紫、淡蓝、粉红、白四。白云喜望外，她认得这是婆婆纳草，有止血功效。她快速去采

白云惊魂甫定地站稳了，喃喃：“杰哥，我们是从皇里逃来了吗？还是，我们已经被箭死了？”

那些箭一陷戚杰的里，陷得很，但所幸都没有伤及要害。白云解了戚杰那件已被血浸透的披风，再一去箭羽，撕了自己上的衣裳戚杰包扎伤。可是布条绑上去，很快又被血浸。

善却微笑：“娘娘不必替我担心，这样整好，我受伤了，娘娘也就免得落个放走逃犯的罪名。

一天的风无声无息地照在琉璃瓦上，像是薄薄的一层银霜。地面上箭雨如注，箭密如蝗。戚杰抱着白云在皇的屋宇之上疾飞，他的披风不停地左右甩着，箭纷纷四散开去，一撞在琉璃碧瓦上，将瓦片了个粉碎。

※

不知何时，天竟然亮了。

“我们是逃来了，是吗？我没有受伤！”她有些兴奋地去握戚杰的手臂，这一抓抓到一手的，白云狐疑地看自己的手，竟是一手目惊心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