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说不行，关绮还是拉开了被，用床边常备的帕仔细地把青锋的污浊清理净了。然后坐到他边，用手指钩着他上新好的鞭痕，描完一，就在尾落下一个心疼的吻。

「罢了，」关绮摇，挑了件朴素的绒卡在帽巾外，「我去厨房寻吃的。」

一边的郁金忍憋笑，回关绮：「散卓啊，今儿早上刚被夫人罚了两个月的月钱。」

哥哥被封为元御之后，颇得圣，短短一月便被加封为公卿，封号叫「贞肃」。又过了一段时间，殿主位被剥夺封号，贞肃元御便被破格提，成了千贞肃元君。

散卓和郁金一下停了争执，气哄哄地转看着吃饱喝足的关绮。

关府一共五位正经主，然而除了大厨房外，另外还有四间小厨房。

「你也知是着走，」关绮啐了一声，「那地方住的可都是没家没室的壮年汉，坐着车打那儿跑一趟都晦气，你还敢带着两个人大清早的在那散步？」

然而这命令没什么效用。关绮觉得有些好笑，举起檀木的筷，一手一只，瞄准了两个侍女的脑袋。

「能一样吗？」散卓转手又把丢到了郁金怀里，「他住我家呢，也没搬到东恩坊去。有我认着，算什么没亲没族？」

现在关绮想吃东西，还得带着贴的婢女，饶个远路去厨房请母亲的厨才行。

「不必。」关绮伸了个懒腰，「知你懂规矩，今天就算了。在床上躺一会儿吧。」

前朝玄后看中寿川公主良御杨氏，悄悄安排其家为士，后来又以选侍的份迎中，赠与了他青史留名的万千。

「这不是该赏吗？」

本朝后，还从未有过半年连三封的恩。街巷尾议论纷纷，都想着关家少爷会不会成为本朝第一位侍郎。

关绮饮了带红糖的小米粥，捡了只扔向那位闷闷不乐的使女。

但是荣毕竟不等同于真金白银。

直到她腹内传一阵奇怪响声。

郁金瞥了一散卓，「谁说不是呢？偏偏散卓不识路。表小吃撑了不想坐车，她居然领着人从东恩坊走回来了。」

被两人数落的散卓，委屈得都要哭来了。

「不应该呀，」关绮觉得有趣，「阿娘从来不家事，怎么扣了你的钱？」

「真是霉，」散卓恨恨地咒骂，「过三十岁没嫁人的，还是得通通骟了砍了才好。省得一帮老男人聚在一起，徒给衙门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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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啦？」她觉得奇怪，「连吃饭都哭丧着脸的，撑死鬼上啦？」

关绮喝完粥，试图劝架。

系，」关绮安他，「青锋先养好。」

正中少女环状的发圈，斜在两位的脑袋上。

母亲？罚月钱？

到底是平日对下人太放纵，两人当着关绮的面就吵起来了。都是关绮边伺候的人，从小一起长大，斗起嘴来，那是一等一的伶牙俐齿。

散卓也不知怎么回事，穿着门的漂亮衣服，却是一副刚被骟了的太监模样。捷地伸手接住了，对关绮讨好地笑了一下，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活该吧你！」郁金补了一句。

玄后与杨侍郎之情，后世多有褒贬，暂且不谈。可不怎样，「侍郎」一位从此固定下来，历朝都有一两位极受疼惜的后侍，被皇帝授予侍郎的位分。

横竖在家不必穿得太正式，不要青锋帮忙，她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不过她不会自己梳发，在镜前鼓捣半天，还是回要青锋过来帮她青锋自己这时当然还未着衫，便又让关绮压在梳妆台上吃了半天豆腐。

青锋伸手，顺着关绮的腰，就要往她下走。

关以桑不差那几个厨娘的工钱，不过讨厌关绮总是不和家里人吃饭，便以帮扶贞肃君为借，关掉了家中除关纨房里的其他私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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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另有四间小厨房。

玄后痴情，帝君过世后不愿再立，可又十分杨氏，想与他对平凡夫妻。两难之下，便学着民间的称呼，封杨氏为「御侧侍郎」。据说册封当日夜晚，皇帝也学着民间风俗，鸳鸯被龙凤喜烛地为他庆祝，为此还累死了三百匹骏，从岭南拉了一殿的红荔枝。

郁金趁机嘲讽，「你舅舅不就是自梳的老叔公么，你母亲死的早，不全靠他那你们妹拉扯大。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啪嗒。」

「表小留宿东城客栈时，吃了他们家一件特别不错的心。」郁金接着解释，「昨晚想起来了，非要散卓大早上的领着她去一趟。」

「差不多得了。」

「大人」

「哟，」关绮笑了，「赶收拾东西去吧，我今天还得趟门呢。」

「我不是想着从那儿走更近嘛！」散卓忍不住打断，「咱们平日里回家，不都是着那条巷过吗？」

西北打仗，清河又有洪灾，近几年国库吃，后的俸禄也是一减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