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迟疑，就在翠儿的困顿中大跨步走过去，冷不丁一把扯开门。门外胤禌还在琢磨如何能知里到底是不是瑜母女，忽见门大开，烛光澄亮，骇然之余一个扭，正与瑜对个正着。

瑜循着她目光望去，自然也看见那个晃来晃去的人影儿了，心微诧异。想着这客来居正当宾客满朋的时候，自己和施清遥又是乔装而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尽在门前踱步，屋里翠儿和瑜好不容易把施清遥捉回来，想她只顾着看表演，饭都没怎么吃，便捡了两三样她吃的，挑在她面前儿。翠儿心细，怕骨卡着小格格，就起仍似在家里那般，站在她畔用筷小心将骨都剔除净。

胤祐算是到为止，胤俄一时嘴，过后思量的确是自己说得太多了，忙就低借着吃饭的功夫，把这场尴尬的会谈遮掩过去了。

只是今儿他明明看见靖海侯施世范已经伴驾前去西山了，理不该回来的这么快。可若是他没回来，小格格和瑜又是同谁来的呢？

胤祐冷笑一声，温和的面看着不免有些沉：“那么多的阿哥里，你自个儿想想，除了你，还曾听谁大广众之下议论这事没有？都陈芝麻烂谷的事儿，如今吉祥格格是新晋的侯夫人，二哥又是东储君，你说，你将这两人并在一，旁人听见会以为若何？”

她骇一，忙坐下来凑近瑜畔，扯一扯她的袖，示意她看外面。

胤禌让她问的一蒙，本来想好的话霎时都丢爪哇国去了，背在后的手扯着辫半晌没说一句整话。

倒是门里施清遥也跑来，跟着她额娘问：“额娘，是谁呀？”

瑜抿抿，往一侧里让了让，施清遥一抬，恰看见胤禌低望着她。小丫顿时惊喜，跑过去就抱住了胤禌的胳膊晃：“十一叔叔，你终于来看我啦？皇玛法放你来了吗？”

他们只说他们的，唯有胤禟从到尾一言不发，晃动着豆青釉的小酒杯，默然抿着酒。

瑜可没这个耐，要说翠儿几句，想想说了她也未必听，索由她们去，自己吃自己的。翠儿挑完骨回来，一转睛正好顺着那门隙望去，恰看着一个人影儿在门前晃悠。

“这……这有什么好避讳的？”

胤禌到底不信邪的跑去，循着声音来一直找到瑜她们的雅间里。他没有冒冒失失闯去，呆在外倚门听了一听，越听越像是施清遥的笑声。再凝神细听，仿佛连瑜的声音都在里。

胤俄还有些嘴，想想吉祥格格嫁去的这些年，里的确没人敢光明正大的提及她和太的旧闻，以至于后来生的老十四老十五他们，连吉祥格格是谁都不知了。

胤俄不怕这个七哥，闻言抬着，一面啃着骨一面：“七哥这又是哪来的脾气，他们俩的事明摆着的，说都不让人说了？”

把门的，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这下别说胤禩听不下去，连一向温和的胤祐都有些不耐起来：“吃你的饭吧，这都堵不住你的嘴？自个儿的事不心，倒有功夫心别人的事。”

瑜万没想到打开门会看到半大的胤禌，她怔了一怔直觉开问他：“十一阿哥？你在这里什么？”

“既是明摆着，你又何必直言，当别人都是睁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