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清清嗓，微微比一个手指：“足有一个多月了。”

“有劳大夫了。”

有……有喜了？

见伺候的人一个个都走了去，老大夫才掂量着张说：“恭喜八，贺喜八，六这不是什么病，也不是中了毒，而是有喜了。”

晓亦是有此意，怕瑜同大夫串了供，这会闻说让她留下来，晓忙就站在了原地。

怪不得老大夫如此慎重，执意要她借一步说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瑜张结，让这个消息劈得半晌找不着北。待反应过来，却是问老大夫：“大夫，依您看，六这喜事有多久了？”

“当真，当真，千真万确呀！”老大夫再次确认一回，然而嗓音却越发低沉了，“只是八，不是老夫多嘴，贵府如今正在多事之秋，老侯爷百日未过，六这一喜只怕来的不是时候哪。”

老大夫早已料到她会有一问，捋须颔首：“儿孙是腹中一块，割了这块，怎会没有事呢？也不过在乎事大事小而已。老夫看是明白人，斗胆跟说了，这个孩当真是留不得，若是留了，以后东窗事发，六爷的官位不保，说不定靖海侯府的牌都要受连累。当今圣上最重孝，虽放宽了律令，言过百日后可夫妻同房，但六爷这明显是……哎，老夫话已至此，盼同六尽快决定吧。”

晓也是十分大惊失，隔着纱幔尤为不敢相信：“大夫，你说的当真？我们不是病了，是当真有喜了？”

瑜急恼加之时，还不忘谢老大夫的维护之意，叫晓去拿了谢银来，这里自个儿单独对老大夫：“大夫，这胎儿还小，若是引掉，于大人可无碍？”

老大夫常来往靖海侯府，多见过郑红缨的面儿，对她边的几个大丫鬟名号倒是清楚，是以瑜留下了晓，他也就不在意了。

帐里，郑红缨睁着通红一双凤目，呆呆盯着上方，不知看些什么。

瑜脊背寒凉，来时未醒的那酒意，到此刻都已清醒过来。她叹气，让人悄无声从后门送了老大夫去，自个儿却掀开步床上的荷帐，侧坐了下来。

瑜大惊之下，几乎没从凳上跃起，惊诧之余，却大意外。

里，也好让她知，自个儿绝没有害人之心。

瑜知她必是听见了老大夫的话，对郑红缨的气恼之心，这会俨然都化成了同情，轻声开劝了她：“六，你和六哥都还年轻得很，下没了这个孩，过了阿玛的百日祭，总还会有别的孩。”

郑红缨泪抛双颊，枕在枕上只是摇个不停：“不会再有了，我知的，没了这个孩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四年了，我的第一个孩儿没了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安自己的，那样年轻，日那样的多，总会有的。可是四年里，我一次都没怀上过，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恨三？还不是为着她的孩撞死了我的孩儿，可怜我那孩儿才三个月大，说没就没了。今天好不容易我又怀了一个，可是人人都知他留不得，留不

“哦？哦哦……”

一个多月？从老侯爷送殡到如今，只有两个月余七天，郑红缨却怀一个多月，不明摆着是在丧期里怀上的吗？而且还是在重孝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