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冷哼一声，沉沉迈步离去，只留下乌拉尔和阿班愣愣的望着漆的夜空。

乌拉尔和阿班轻车熟路的摸到背的山坡，见左右无人，终于长舒了一气。这事情若是被老斯发现，少不了又要搬经义和天神来说。若说对狼的敬重，没有人会超过这个古怪乖戾的老儿。

谁说努尔别克活不过这个冬天，淘汰羔也可以活下去，永远的活下去！

对，去掏狼窝，去掏狼窝！可恨古怪的老斯害的我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兄弟不是应该共饮一杯茶吗？兄弟不是应该共枕一床毡吗？兄弟不是应该共同享受长生天的祝福，接受神的考验吗？

父亲。

成狼大多在四五月份产仔，草原背山坡后，便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小，多是狼崽隐匿之所。

“乌拉尔少爷，我们去掏狼窝吧！”阿班双手托着下，满怀期待的望着我。

天渐渐昏暗了下来，太早已落于盘山之下。我的嗓也因为长时间的嘶吼变得沙哑、剧痛。一直缄默不语的父亲缓缓踱步至我侧，长叹一声，耳语：“努尔别克本就是一只弱生的淘汰羔，现在又受了伤，不可能熬过这个冬天的。”

草原人狼叫卡勒，但老斯却喜把狼唤作“狗鸟”。也许是对狼过于尊重的缘故，老克斯上挂了数块狼骨、狼牙成的护符。每当哪家少了东西件，哪家小孩生了不可知的怪病，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带上这些护符去那神。在他看来，草原上的诸多生中狼最是不可侵犯，任何对狼不敬的行为都会给族人带来灭的灾难。

掏狼崽可不是说着玩的小事，稍有不慎就会惹怒母狼，十分危险。所以乌拉尔唤阿班偷来了托索随携带的那柄匕首，这样便可保证万无一失了。偷窃父辈之，这样的罪行为族人所不耻，可是要被鞭笞的。对于这般近乎无理的要求，阿班却从不会拒绝。在他看来，乌拉尔要求他的任何事情似乎都是合理的，因为他们是兄弟。

是啊，乌拉尔是淘汰羔，是不能饶恕的罪人！

......

......

阿班总能在我满怀愁绪时提一个让人惊喜万分的建议，于此，我当然不能拒绝。

那时父亲正在给骆驼喂盐，这些家伙似乎知接下来的几日里要背负起族人全的家当，便理所应当的卷起长将盐槽中的盐粒毫不客气的卷净。不过，父亲却没有丝毫责怪它们的意思，只轻轻抚摸着它们的嘴角，嘴中喃喃说着什么。

乌拉尔反绞起着双手，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乌拉尔哭闹着，嘶喊着恳求父亲带上努尔比克，阿班也跪了下来不住向父亲叩首，可父亲就是无动于衷。最后还是老祭司到父亲边求情，跟他说了些什么。父亲只跺脚：“天生的淘汰羔，肯定养不活，你要养便给你，这样你这個淘汰羔一路上便有伴聊了。”

故而乌拉尔和阿班这一路分外小心，为的就是不给这老家伙抓住把柄。

听到乌拉尔的哭诉，父亲神情只微微一滞，便继续抚摸骆驼。乌拉尔被父亲的冷漠表情激怒了，声嘶力竭的大吼着，要求他带上这只羊羔，把它丢到骆驼背上的篮中去。可是不我怎般央求怒喝，父亲却依旧无动于衷。

阿班的执拗和义气换来的往往是他父亲的一顿响亮耳光。这段耳光往往扇的阿班面红耳赤，嘴角渗血。偏偏阿班十分懂事，不被父亲如何毒打，总是一声不吭，更不会手反抗。每当这时，他的父亲就会把他那布满油渍乌黑无比的圆形帽取下来，狠狠的迎风挥击，似乎在与什么无形的质抗争。那帽是乌拉尔

乌拉尔知的，他一直在恨，是乌拉尔害死了母亲，是乌拉尔亲手害死了母亲。

后来，努尔别克成功的熬过了那个吃人的寒冬，乌拉尔也得以昂起大大方方的从父亲边走过，宣着我心中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