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明白张墨为何答非所问，只得随应声，“哦。”

“你怎么知？”长生随反问。

见长生回返，便有仆役前来请示夜宵，见到这些老妇老仆，长生突内疚，先前驱逐年轻丫鬟有些冲动了，这是如假包换的己所，施于人，说白了就是自己不放火，也不让人家灯，大等人比自己要大许多，连自己都开始心猿意了，大等人肯定也有想法，这事儿的不太仁义，得想办法补救一下

到得这时他也终于明白张墨为什么如此确认张善对他很是满意，因为张善对张墨这个小妹妹甚是溺，如果张善对他有丝毫的不满，绝不会为其创造机会。

长生还想再跟张墨说儿什么，但一时之间也想不说儿什么才好，只得翻上，策离去。

“我就是知，”张墨似笑非笑的看着长生，“昨夜他们议事到四更时分，但二更过半大哥就将我撵了来。”

长生趁机下解手，越想越气，好不容易来一趟，竟然愣愣脑的跑去刺杀敌将，十足的不开窍，而且张墨先前的提醒他也没反应过来，如此一来张墨怕是会认为他还没有长大，以后可能也不会主动再给机会了。

”

由于昨夜自顾城打杀了朱雀山庄的司徒正，担心四大山庄的其他人闻讯绕行拦截，上路之后长生便策狂奔，一刻不停。

策疾行的同时长生亦在回忆此番与张墨相见的细节，二人这次见面说的多是公务，少有私情，倒不是二人之间没有私情，而是二人都是门中人，明睿不惑，厚重邃，不可能似那俗世男女一般说些肤浅骨的情话，似那般卿卿我我的甜言语，说的都是狂蜂浪蝶，听的皆是庸脂俗粉，似长生这般重情的男不屑说，似张墨那般重情的女也不听。

起初长生心情很好，一是自己与张墨多有默契，不需浪费亦能知传递彼此情意。二是自己得了天蚕衣之后不顾自安危，千里独行前来相送，只此一举就完胜一千句一万句我中意你，什么谈情说，真正的情岂是谈来，说来的？

离开山区之后路上的行人车便逐渐多了，不过长生并未减速，因为先前现在军营的是服正雄和佐佐木，而三菱法师和服香奈很可能还在长安，万一知自己离开了长安，很可能趁虚而，冲大等人下手。

此时大等人的房间还有亮光，不过长生也没有惊动他们，放黑公自回厩便回返住。

回返途中长生脑海里全是各前瞻，一会儿暗自发狠，心下次再见定然厚着脸，大着胆下手，甚至连相应的步骤和顺序都想好了。不过下一刻就怂了，还是不太敢，一来真的不好意思，倘若厚着脸伸手，自己的形象怕是就不那么好了。二来二人还不曾拜堂成亲，万一风一度，珠胎暗结，张墨会不会受到他人的非议和诋毁，他不怕挨骂，却不允许有人诋毁张墨。

黑公正在全速狂奔，听得长生怒骂，不明所以，急忙骤停减速。

正如张墨所说，这四人既是自己的助力，亦是自己的拖累，不过这也符合天的承负，万事皆有利弊，既承其利，必受其弊，有得到就一定会有付，谁也不能光想着得好，占便宜。

不过很快长生的心情就不好了，甚至有些气恼，原本还以为自己聪明非常，与张墨心有灵犀，但细想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聪明，之所以生这想法，乃是他终于将张善先前的那句‘我留你一夜，你竟然跑去顾城刺杀敌军守将？’与张墨的那句‘昨夜他们议事到四更时分，但二更过半大哥就将我撵了来。’联系到了一起。

一路上几乎没想别的，全是诸如此类的七八糟，长生对于自己的心智原本是极度自信的，胡思想到最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心智好像并不成熟，到最后又了好长时间整理思绪，自我开导，方才理清思路，重拾自信，实则自己还是很聪明的，男女之事略显迟钝无关乎心智，只是经验不足方才退失据。

目送长生踏上官，张墨便转回返，并未一直目送长生远去，而长生也没有三步一回首的恋恋不舍，其实他是想回首的，但是觉那般太过肤浅。

返回长安已是三更时分，王府一如平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撒完提的时候顺势看了一，真的长大了，可惜了。

一个创造机会，一个给机会，一个傻乎乎的错过机会，这一后知后觉令长生气恼非常，忍不住破自骂。

见长生不明所以，张墨亦不多解释，抬手促，“快走吧，路上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