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果慨不已，喃喃：“若有朝一日，能看大帅承得天统，我不枉此生矣。”

“会的。待稳固了关中形势，也可不似以往那般匆忙，那时我多陪杨公聊聊。”

“不找便不找。”

李瑕看了他一会，：“好吧，我随诈你的。她如今人在何？”

“莲屏？地名？”

说到宋廷，李瑕沉：“下时局，很微妙，收复关中不上报，我们沾不到宋廷的好，兵、钱粮、人才，样样皆无，却唯独借了宋廷的名义。”

“然而，宋廷的名义在关中未必好。”

“我只……只偶尔听廉相与商公说过一句话……”

“商公说会派人去趟莲屏……”

说罢，李瑕转便走。

……

“好，好……”

杨果抚着椅靠，好一会方才稳住心神。

“大帅啊。”杨果由李瑕扶着缓缓落座，“可记得当年……当年大帅之言语，记忆犹新……国而民不受辱、民而国不受侮。”

“想请杨公在关中招揽些人才，充实官吏，而非等宋廷派人来。”

“记得。当年杨公赋词‘一杯聊为送征鞍，落叶满长安’，今年秋，又可见长安落叶了。”

“信不信随你，我就是这么听到的。”

胡祗遹更觉茫然，低着，只觉困意泛上来。

“士绅百姓不知宋廷实力，心存着畏惧，

今日终于是到了，而相比吴潜，李瑕确实更是想先见杨果。

“至今思来，当年杨公此决定不易。”

胡祗遹瞥了李瑕一，默不作声。

是“文人”而非“文官”，暂时而言，他并不想让宋廷官员接手关中之事。

但如此一来，治理人才便是很缺，也只能先请吴潜、杨果来主持大局，再在北地招募人才。

在李瑕招降刘黑之后，已传急信往汉中调文人来长安。

说完这一句，他才放开李瑕衣襟。

两人遂谈起正事。

“也好，请杨公来吧……”

“大帅……”

杨果连连，：“不久……不久，回想当初开封情境，仿佛转之间。”

杨果显然是哭过，老通红，缓缓走着，一路抬看着各，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一般。

“大帅，杨公称不必休息，想尽快相见。”

杨果登时便落下泪来。

“我会放你离开关中，告诉廉希宪一声，就说……不必再白费力气了，关中会在我的治理下固若金汤。不信，且看我的政绩。”

“之后呢？”

然而心里又泛起些疑惑，李瑕看起来也太笃定了，为何？

“她本就不在关中。”李瑕：“廉希宪只有那一封信，想诈我去找什么莲屏。”

“那你别找，便当没这回事好了。”

“不可能……哪怕你与张家勾结，也不可能这么快。”

李瑕转回大堂，便见亲兵赶来通禀了一句。

“退长安之前，我听廉相与商公说‘人放不放回张家，要看陛下是否信任张柔，但绝不能让李瑕见到她’。”

李瑕上前几步，：“假的。”

“杨公快请起，不必激动，坐。”

“说。”

~~

胡祗遹反问：“我说了，你会信吗？”

“也许不全。”胡祗遹：“我走到公房，只听他们说到这里。”

“信不信是我的事，你说便是。”

老人如小孩一般拉了拉李瑕的衣襟，抹泪：“近来据陇西、据关中，太多话想与大帅聊一聊，可大帅忙啊，我也忙……”

脑海中犹在思考自己的应对是否了破绽，但思绪却完全跟不上，终于是站在那睡着了……

李瑕语气有些像是在哄他，：“是，近些年或是形势危急，或是时机难得，都太赶了，没好好与杨公聊聊。忽必烈称帝时，我便担心杨公心中懊悔，但好在，没让公等太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