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已弃了斧，死死摁住嘎鲁的双手。

空气中隐隐带着些血腥味。

“可以了……可以了……”林低声：“他死透了……死透了……”

他了鼻，心想白天打猎时大概是踩到那些汉人驱的血了，到现在上还有气味。

今夜不同，这次才是李瑕重生以来第一次到杀人的快意。

李瑕中终于浮起狠意。

“噗！噗！噗……”

“啊！”

“天兴初年靖康末，国破家亡酷相似。”

当时，李瑕的前三下很凶，莫名其妙地竟是因那句“提兵百万西湖上”而到有些愤怒，这说来很奇怪，他对赵宋朝廷完全没什么归属。

嘎鲁连忙弯刀，挥斩下去。

院门吱吱呀呀的，被后的仆役关上，“嗒”的一声上了栓。

院里，渐渐只听到匕首不停扎的声音。

用力拍了拍门，门被打开来。

“铛！”弯刀劈在斧上，两人缠斗在一起。

下一刻，又有一影猛地扑上来……

李瑕这才停下来。

“城荒国灭犹有十仞墙，墙密匝生铁棘……”

一只斧还是劈在了他肩上，剧痛！

这一下本是要砍他的脖，电光火石间被他避开。

他收起匕首，提起嘎噜的尸，往大堂拖去。

他文化不，勉看得懂郝经这诗说的是蒙古灭金之事。

两本书则是下午都是看过了，他直接把翻开摆在一边，拿布沾着嘎鲁的血，在墙上大笔写起来。

十五刀，如同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给我。”李瑕又：“你去后院，把那些女人放了，让她们从后门走，别让她们看到我。”

“对。”

挣扎、怒吼……嘎鲁的动静一小了下去。

轻快，嘴里哼着草原上的小调，走回了自己的宅院。

……

“愣着什么？继续活。”他向林说，声音依旧很平静。

“君不见二百万家族尽赤，八十里城皆瓦砾……”

如他所言，他杀掉某些人为的是解决问题，可以选择抢了个长命锁挂在脖上那位，也可以选择那个通译……

……

但总之，今天他就是选择了嘎鲁，理智之外，他也有想要杀他的愿望。

而他当盖住乔琚的，最后给了那一刀，还是温柔的……

“好。”

想到门前在那妇人上摸了两把的手，他脸上浮起笑，迫不及待就要往后院去。

……

转看去，只见那门卫竟是个自己并未见过的汉，已提着斧狞笑着冲上来。

……

嘎鲁也不正去看那门房，大步了前院。

“君取他人既如此，今朝亦是寻常事。”

写到这里，堂中又是响起“噗”的几声，之后，李瑕才再次收起匕首，继续写下去。

“哦。”

重生以来他大概杀了七八个人了，之前既是带着割裂，又只是在生死搏命，求生而已，说不上有什么觉。

唯独杀乔琚的时候，能看到对方的睛。

“噗！噗！”

“我的书在你上吧？”

他是野兽般壮的大汉，虽然醉了、虽然被偷袭受了伤，却丝毫不惧对方。

突然，嘎鲁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捷地横了一步。

但没关系，嘎鲁的尸摆在这，这诗也够表达那层意思了。

李瑕把嘎鲁拖大堂，了手，接过林递来的东西，随手把那小木雕放在桌上，还摆了一下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