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北上的队伍发时有三十二人，才到长江边，就已死了九人。

刘金锁一把提起白茂，像是提起了一只真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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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已经有鼠了，有鼠了，就没……没要我，哥哥，放我下来好不好？”

“知就好……”

“嘿，那匪也敢称自己是佘老太君的后人？连我师父都从来不敢自称杨家枪的传人，唯恐辱没了先人……”

但这一刻，李瑕却受到了聂仲由的狠厉……吃了亏，就要找回去把对方的脑袋拿下来，这是什么心？

“好咧……”

那显然是颗颅……

白茂看着聂仲由的背影，松了一长气，凑到李瑕边，小声问：“他们去什么？”

刘金锁才想松手，聂仲由大步而来，一把掐住白茂的脖，把白茂又举起来。

“歹毒。”

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能不能先让他把我的镣铐解开，你再掐死他？”

“还没过长江。”聂仲由，“我们还在南岸。”

“要老说，我们跟着哥哥办事，多好！轰轰烈烈办大事！我们要是死了，哥哥还会替我们报仇！哈哈哈……”

聂仲由正背对着他，背影像一只螳螂。

很快，聂仲由与刘金锁了门来。

这夜，江船顺着慈湖河而下，驶长江，向对岸划去。

聂仲由转看了李瑕一，似乎是有些恼火。

聂仲由找了几件他们的衣，在寨后面立了个冢。

李瑕目光看去，只见聂仲由在佘定的怀里仔细翻了好一会，翻一枚铜制的令牌来、收怀里。

他还把“蚯蚓”老六的坟挖了，凑了十六颗匪的脑袋依次摆开。

“我知，他故意的，我不至于因为这小伎俩怀疑你。”

想必这牌原本是在蒋兴上的，聂仲由之所以一定要找到这匪该是为了拿回它……

“这……”

“好你个啊好……”

白茂于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可不是吗？就你绣在上的那八逢图，我要是你师父我打死你。”

李瑕很认真地看着白茂的动作，又问：“能教我吗？”

远远便听到刘金锁那大嗓门在说着话。

那边聂仲由吩咐兵士把货都搬回船上，他自己则又带着刘金锁去了一趟。

李瑕仔细揣，又练了好一会儿，最后把铁链收起来。

只见刘金锁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包裹下面血淋淋一片。

“你别，把我的镣铐解开。”

总之多说一句话，既卖个人情，又让白茂少受罪，利人利己的事他还是愿意的……

接着，刘金锁打开带回来的包裹，也捧一颗颅。

白茂被掐得说不话来，看起来要死掉了。

……

话虽如此说，他还是把松开手，把白茂甩下来。

“这是税兵队统王泰，勾结匪害死了你们，我与哥哥拿了他的脑袋，祭奠诸位兄弟……”

“白鼠，你说，为什么这群匪杀了吴德贤却没杀你？！你是不是投靠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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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茂看向江中的月亮，只到无尽的哀怨。

说实话，白茂不太想教，这是他世代相传的吃饭手艺，哪能轻易教人的？

船上响起刘金锁的大嗓门。

“被俘后军情，是死罪你知不知？”聂仲由冷冷。

除了吴德贤和今日死掉的弩兵，包括蒋兴在内另外七人的尸已被匪们丢到长江里。

白茂脸涨得通红，满脸痛苦。

又等了很久，聂仲由和刘金锁才回来。

白茂捂着自己的领，缩着蹲在地上，低声下气地应：“不敢了，不敢了。”

李瑕拿了一铁丝在手上，又：“我试了很久，打不开。你说过的，过了长江就给我打开。”

白茂咳了好久，才委屈：“小的又不是官差……一枚铜钱的军饷都没领过……再说了，这些匪也没问什么军情，就只问了我和李瑕蹲牢里那事……”

聂仲由冷冰冰：“贪生怕死，再有下一次，我让你生不如死。”

才那家伙叫妙算盘，有意思。”李瑕：“他看来我是在吓他，而且他最后那句话……”

李瑕则是知聂仲由本来就没真想杀掉白茂。

“是吗？老以为你叫白鼠，正好跟他们江浦十八怪凑成一伙。”刘金锁：“老锁命金枪就不行，不像你们，鼠啊蛇啊鱼啊的。”

吴德贤死了，白茂还活着。

李瑕听了，不由看向聂仲由。

“我……我我……”白茂：“他们准备杀我的，但是正准备动手，你们就来救我了。”

但看着李瑕那锐利的神，那锐利当中好似还有几分好学神，再想到吕丙雄、庞天?都不在了，当年一起坐牢的朋友只剩下他与李瑕，白茂动之下，便把开锁的要说了。

勿勿一瞥，只见那令牌上的字并非汉字，让人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