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十七明白，哪怕对西黛尔来说他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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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份因为利益而有牵绊的关系，但凡一方力量有削弱，这份关系便必然不会持续稳定下去。

西黛尔缓慢地眨了眨睫。

正常人要离开里世界尚且艰难，何况是她呢。

如果西黛尔看不见了、失去战斗的能力、再也无法独自逃离，那便换他来。如果西黛尔想离开，只要她想

她蜷起，肌肤在空气中微微战栗，女孩自言自语般喃喃。

他会让西黛尔安全的、不受伤害的活下去，让她重新回到外面正常的世界。

他不会抛下她独自离开，因为当时她也没有抛下他。

十七停在空中的手指微顿。

不明白?

可是她似乎不想离开了。

她的话语已经如此直白，为什么还会不明白?

她恍恍惚惚听着十七的话，只能勉分辨只言片语，提取这只言片语的信息后。

青年有心查看西黛尔的伤势。

但他并不在意这一。

但他什么都不知，只能带着几许茫然，手足无措地在西黛尔面前，不知自己能什么。

十七隐约察觉让西黛尔崩溃的并不是她盲了这件事。

一个倏然盲的瞎。

西黛尔不认为十七会为她的生死负责。

十七记起在墟神村时，钻西黛尔的巫女们混合着的怨气。

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她说。

她乏倦极了，意识层涌上的冰凉和困倦让她很累，甚至撑不住脸上极淡的笑。

是因为生病，还是在这里遭受了其他的事情

一字一顿，吐息艰难又冰冷。

她累极了，也便没有了心思去分神在十七上。

但少女如此抗拒，甚至到了战栗发抖的地步。

他垂下帘，掩盖住眸中冰冷的厌烦。

他想起西黛尔之前说的话，缄默数秒。

她和十七没什么关系和情，不过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互相走了一段路。

十七怔了一怔。

西黛尔重新低垂下脑袋，将脸埋在曲起的膝盖间。

他又沉默了半秒：你的脸，要一吗?

他收回手。

别碰我。

她现在反应慢了不止半拍，许久才：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十七安静凝望西黛尔，有一份生怯，他抿了抿，低声说：我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