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王府作为大明储君所在，自然也关心这方面的事情。

朱浩摇摇，有些慨：“我年纪小，短时间内在王府无前途可言，其实我想去游历一下，去年要不是记挂南昌唐先生你落难，或许我们一家就往江南去了，现在就在南京、苏州、杭州等地安心求学，何至于要牵扯王府这么多事来？

张佐赶忙劝阻，“现在已调查清楚，新任安陆知州就是太后安到地方监视我兴王府的线，太后知当年之事……此等时候兴王府应该低调谨慎，以不变应万变。”

“王爷，不可，万万不可啊！”

唐寅：“我听府上典吏提及，说是袁长史暗中与人商议，看看是否有必要把你送到南京国监读书，修个一两年，等考院试时再回来……这件事尚在商议中，不得准，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朱浩。

“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朱浩熟知历史，知朱厚照虽然不上朝，但奏疏基本能亲阅，尤其涉及大事都能主，但朝臣见皇帝不上朝，奏疏却照批，只能认为皇帝把批红权一概给司礼监，等于皇权旁落。

朝中异议声自然就大了起来。

“有何影响？”

朱浩笑：“这不是事情还没定下来么？我跟世关系好的，恐怕他不会愿意我离开王府。再说了，就算我去南京读书……对我也没太大影响，倒是唐先生你，若我走了，日后你在王府日不好过吧？”

朱厚照毕竟是朱祐杬的晚辈，朱祐杬没想过要去篡侄儿的位，只想着好好辅佐侄儿治理大明，但现在的形势是朱厚照行事越来越荒唐，之前信刘瑾、钱宁、江彬、许泰等人也就罢了，现在连朝事都丢到一边。

朱浩：“我说唐先生，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就算我真的卖给他，你觉得苏东主要拿方危害大明的事情？他只会帮他夫在朝中谋求官职上尽一份力，把方献给陛下……再则，我说过不会给人，那就是真的不会。”

……

皇帝不问政务，所有朝事名义上是由内阁主，但其实权力基本旁落到皇帝边的佞小人手上。

看来袁宗皋真的想发起反击。

唐寅这话，挑拨之意明显，变相在说，人家都这么针对你了，你是不是该手？

张佐正在跟朱祐杬汇报京师来的消息。

正德十年时，大明朝廷基本盘还是稳定的，可到了正德十一年，风云突变。

“陛下为何会这般？这孩……之前都于朝事，从未过差错啊。”

唐寅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心虚。

兴王府书房。

所谓当年之事，自然是成化末年万贵妃废太立兴王的过往，这件事一直都是孝宗的心病。

先是正月初一朝臣朝贺，结果等了一整天才见到皇帝，时已是晚上，黑灯瞎火的，结果发生大臣门时踩踏死人的情况，从那之后皇帝连早朝都不举行了。

朱浩一阵无语，没有你嘛来问我？

唐寅不想承认。

现在孝宗不在，朱厚照又长时间没儿，兴王府在大明的地位越来越重要，渐渐地变成了张太后的心病。

“王爷，今年伊始陛下就未再视朝，内阁首辅梁大学士多番上奏，请求陛下照例早朝，或被留中不发，或下旨批驳……西北宣府行在已修筑完毕，听闻陛下不日将前往宣府常驻……如今京师成一团，还有各地守备太监为迎合上意，搜刮民脂民膏……”

他的意思是，皇帝喜去边关，万一跟英宗土木堡之战时遭遇意外，那大明是否经得起再一次折腾两说。

朱祐杬：“那……本王这就上奏劝谏？”

“难得他之前还在兴王面前极力举荐，让你给世授课，暗中却安排你去南京……看来你小在王府的日不长久了啊。”

任何一个对大明皇室忠诚之人，都担心如此折腾下去，大明国将不国，变陡生。

张佐：“去年朝廷与鞑靼一战，看似占了一小便宜，但并未令鞑伤动骨，今年开后，西北各劫掠之事屡屡发生，若陛下贸然驻宣府行在，现什么偏差，那可如何是好？”

先是针对唐寅，后来发现朱浩跟唐寅孟不离焦，脆也不施行什么分化瓦解的策略了，把他送走，断唐寅一臂，可能是最好的策略。

兴王，专门留在西院宿舍等他，想知朱浩是否把火药方卖给了手大方的苏熙贵。

该到你表演了！

……

“再者说了，我在王府，跟世所学不在一个步调上，是否留下意义不大。所以唐先生不必为我发愁，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天下何其大，若王府真有意让我去南京国监读书，我正好去那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