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江北蒋奕可堪一提？余下的都差气。”

薛易颔首：“所以，你觉得她会想不到吗？”

伪帝将御案上的笔墨茶盏一扫而空，摔了满地的碎瓷：“废！都是废！”

秦先生愣了一下，定定看着他。

薛易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徐三小拿下楚地，会让这件事提前？”

余曼青看着他癫狂的神，却笑起来：“我父亲的仇？杀他的人不是徐三和燕二吗？那才是我的仇人。”

“我与徐三小有过几面之缘。”薛易慢吞吞地说，“她自并不会打仗，你说她靠什么拿下楚地诸州的？”

她伸手，慢慢攀上他的，一卸掉他的力，直到被她牢牢握住：“陛下，这也是你的仇人，我们都被他们耍了，要和我一起报仇吗？”

“陛下不要伤害自己。”她慢声，“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何故惩罚自己？”

秦先生：“所以秦某才在这要关，还与薛将军提不相的事。”

秦先生喃喃：“御下之能，相人之术，缺一不可。”

准备充足的燕家军势如破竹，即便曹全竭力抵抗，终究没能挽回颓势。

听说徐三小拿下楚地，他觉得这事变得急了，倘若世真有那心思，忌惮的人又多了一个！

秦先生思索片刻，摇失笑：“我真是……如此说来，只怕徐三小还想在了我们前。”

来人正是余曼青，她嘴角笑，拿起帕轻柔地掉他指上的血迹，是他刚才摔碗的时候被割破的。

秦先生伸两手指：“两件事。其一，二公还没想过这事，我怕会打他个措手不及。其二，徐三小那边怎么办？是不是先派人过去说一声？但是联系徐三小的话，不能瞒着二公吧？”

余充周年都过了，那位姜先生早在几个月前找借回江北了，就连替他追杀长宁公主的心腹胡将军，去了南源也没回来。

虞州卫破了。

燕凌并不知属下已经替他想到了那一步，他现在全副心思都在战事上。

“当然没有。”秦先生叹，“二公赤心一片，我岂能提及这些暗之事，坏了他的兄弟情谊。”

发完，他气息重地坐在御座上，只觉得满目苍凉。

薛易笑回礼：“二公于我有大恩，我必竭尽所能。”

人谋士的，要把事情想在前。以前秦先生想的是，二公战功越来越显赫，要留心世那边的动向，尽量拖长时间，积累己方实力。

听得此言，薛易笑容一收，盯着他半晌不语。

薛易想了想，忽地一笑，也伸两手指：“其一，二公虽然没想过，可我们想过了，真事了，我们给他着。其二，你怎么知徐三小没准备？”

薛易赞同：“先生放宽心，二公因为兄弟之情才没想这些，徐三小可没有，她知的。”

孤家寡人。

伪帝涣散的目光聚到她上，低喃：“余曼青……”

他起施礼：“今日请薛将军一叙，果然解了我心中困惑。如此，秦某心中有数了。这事我们算是有个默契，还望将军及早准备，以防万一。”

秦先生苦笑起来：“薛将军这般看我作甚，我不提这事就不存在吗？”

告急文书快送至京城。

秦先生称是，目光闪了闪：“世便在这余下之中。”

其他有本事的朝臣杀的杀贬的贬，余下的只会唯唯诺诺，他如今竟是一个人也靠不住。

隔日，两军决战。

“看到朕这般模样，你开心了吗？是不是要来报你父亲的仇了？”

薛易松了气，说：“秦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忧虑的事大家多多少少都想过，只是下二公没有这个心，我们当下的当然不能挑事。可要真发生了，难我们就畏惧了吗？来土掩罢了。”

她轻巧地避开地上的碎瓷，一直走到端王面前。

迷茫中，有人推门来了。

“薛将军说的是，可现在有了徐三小。”秦先生说，“先前我想着，二公此战功成，必定威望大涨，后面怎么样我们暂且观望，但是现在，我怕观望不了了。”

秦先生想明白了，一时神清气。以前他怕二公功成后被卸磨杀驴，现在有了徐三小这么个援，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代想想，都觉得世要睡不好觉了。二公是天降英才，那徐三小就不是吗？这两个人凑一块，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可别把世刺激个好歹来。

伪帝咙里发一声，忽地掐住她的下，迫她抬起来。

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皇位吗？怎的和想的完全不一样？到底哪里了错？

薛易皱了皱眉，不放心地问：“你没跟二公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