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给她一个安或者同情的神。

班主任见控制不住，咳嗽几声，试图再次努力一下：“有人愿意上前吗？第五排的确是个不错的位置……”

这些话，江渺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比之更过的有很多，此刻已经说不上是难堪多一，还是木然更多一些。

江渺呆着看着少年的侧脸。

江渺收回视线，没有说话，默默站起来转离开了。

江父托了几层关系，砸了重金，才把只考三中的她接来平津市最好的中。

林皓。

江渺记得他，昨天晚上是他偷偷递给了自己一封表白信，给了自己一杯茶，殷勤地说着请一定要考虑一下自己。

江渺压力大，不习惯一中的快速记忆的教学方式，第一次摸底考便考了个倒数第一。

喧闹之中，却有走路的响动。

可惜并没有人因为她的识趣而宽容于她，直到最后一个人的座位尘埃落定，她的同桌位置都是空的。

班上有人嗤嗤笑。

没多久班级重新分座位。班主任看在财神爷的面上笑不笑地打破规定让她第一个挑选座位，名其曰为帮助每一个同学步。

听方向是……向她而来。

“什么大小啊……她妈不是小三上位吗，把江学长的妈妈楼了都。”

她不是考一中的。

班主任见这场面也尴尬地碰鼻，建议：“第六排的同学要不要上前一排？”

众人见一向受的五好学生班长这样理，一时收声，想了一会儿，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中的分秒必争的地方，八卦没有自己的学习重要，很快便该预习的预习、该复习的复习去了。

不算差也不算好的位置。

她在一众同龄人鄙夷的目光中选了中间第五排。

“我朋友只差一分都不了一中，她差了二百分，谁不说人比人气死人……”

她偷瞄了他的牌。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同桌，再说什么也是白费力气。

有人在窃窃私语，开玩笑：”听说智商低也是会传染的！小心没错。“

她猝不及防抬。

少年仿佛没有注意到一般，仍旧自顾自着习题，专注的侧脸清隽而毅，有一自泥土绽开势不可挡的韧。

江渺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书本，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会有人来的。

少年星目俊眉，在她旁落座，见她抬错愕地盯着自己，也只是微微一笑，拿练习册，继续解未解完的题。

晰的大概就是那句“看惯了偷摸狗说不定也是个呢。”

“就是说啊，人家是大小，特权人，就算是考零分也是车接车送风不着的，咱们可输不起，不求公平竞争，别拖后就行了。”

无人回应。

“就是！真不要脸！江学长真的惨。”

她隐瞒了自己的秘密，贪图了几天被友善对待的觉，仅此而已。

万众瞩目的呼本就不属于她。

还被倒数第二断了层。

说这话的是个男生。

琼林玉树，皓月千里。

她既想学习，也想把最好的位置让给真正值得的赶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