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耳畔回着柴柴的话语。

“这就是你今天的悟？”

柴柴认真：“反正都门了，要不晚饭去红楼吃吧？”

大修行者，寿命...

如果放开使用异化的话，人世间的许多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李昂靠着窗沿，手掌托着下，透过偶尔飘起的窗帘，看向窗外街景。心底有些自嘲意味地笑了笑。

这样的大修行者，和普通人本质上已经算是两生了，

他完全可以利用脑海中的异界知识，许多事情。

而鉴泉、鹿青崖、学司业、太皞山枢机那样的烛霄修士，能够直接改变天象、地形，

柴柴开心地拍了下手掌，从怀里拿一卷用油纸包好的片状山楂糖，捡了两片丢嘴里——山楂能够帮助消化，避免等下吃饭吃撑。

不得不说，真的很奇怪。

“好耶！”

把这份明劲用在学习或者修行上面多好。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话不错。

在其之上，甚至还有学山长、太皞山枢机级别的存在。

大修行者将万千伟力集中于一，但古往今来，悠悠历史长河中，却没有一人能突破寿命极限，突破天人五衰。

李昂翻了个白，一说吃饭柴柴的脑袋就变得灵光起来——李乐菱也在车上，如果去红楼，可以不用排队，直接去包厢。

仔细想想，确实很奇怪。像隋奕师那样的巡云境阶修士，能一天之内奔袭千里，一剑噼碎一座楼阁，

比如遍布虞国的信息网络、足以养活天下所有人的现代农业、十万吨载重量级别的货船...

有时候还真希望脑海中没有那么多浩如烟海的记忆。

如果有足够时间，甚至可以摧毁一座中型城市。

甚至在有生之年，就实现自己让每一个虞国百姓吃饱穿、社会公平公正、人民安居乐业的愿望...

等等。

李昂收回压在窗沿的手臂，飞快思索起来。

大信心，

她边吃糖边哼歌，心情愉悦，双脚前后晃，驱散了车厢里的沉闷压抑，

东君楼中存放着学数百年来收集到的异化，如果李昂有足够的权限，去查阅每一样异类的资料，研究每一异类的用途，

就算成功了，癌症的治愈，也仍是个概率问题...

就算是大修行者，也极少有人能活过一百二十岁...

正是因为这些资料，李昂才觉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觉得自己的“穿越”、“觉醒”背后，存在着无可推卸的使命。明明才十几岁的年龄，心态上却更像是垂垂老矣的几十岁。

所谓的长生丹、不老药、息功法，乃至修的吞噬气血，都不能使人获得长生，连活过一百四十岁的人都没有。

话虽如此，李昂还是把探车窗，跟车夫打了声招呼，让车驶向城东的红楼方向。

李昂不禁回想起许久之前，由鸦九转述的、来自君迁的话语。

“金掌柜那么有钱，还是免不了生老病死。就算是大修行者，也极少有人能活过一百二十岁。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忘心里搁。”

李昂、李乐菱、欧式看着柴柴，脸上不自觉地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