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凡人之躯，启动须弥沙漏的代价，实在太大，即便用时之砂也不可能逆转。

他默默抬手，朝殿中扔了两截血模糊的东西。

剩余些许气，无法造成大规模的污染。

李昂明白老秀才的意思，大踏步走殿中。

“...”

他们没能撑过佛与李昂的战斗余波，与其他僧众一起，死在了废墟之中。

由于输送了太多墨丝，他的躯变得...有些惨烈。

好在密闭的爆炸空间，也将气相互消耗掉了九成九，

那是了难、了悟的尸首。

他张嘴试图说些什么，

躯只剩骨骼，羽翼仅剩骨架，看上去更像是狰狞妖。

脚步声由远及近，

但波动化的躯，已经让他再也组织不了完整的语言，只能极度吃力地抬起手掌，朝着脖颈前方挥了挥。

他的脸上，时而皱纹刻，白发苍苍，

他一路走到老秀才前，手掌墨丝延伸变化，凝结为长剑形状。

话到嘴边，却没能说。

踏踏踏。

李昂环顾周围惨烈的残垣断，默默收回了墨丝。

地表残存的伽蓝宗建筑，再次遭受重创，仅剩的几面残垣也倾倒坍塌，只剩下那座大雄宝殿依旧完好无损。

时而风华正茂，朝气蓬。

他本来想问对方值不值得。

并且因为亲手释放了佛，近距离接到过气，他的肢也现了畸变。

但终究，还是在不断变老。

挥剑，斩首。

这次，真的结束了。

佛最后自爆的威力实在太大，将向来不可摧的墨丝都破灭掉了很大一分。

此前被轰散的大量墨丝，从废墟、血、沙土中重新爬了来，回到无名妖的躯之中。

在须弥沙漏与时之砂的双重影响下，

化为妖，逐渐丧失理智，甚至死后也注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沙沙——”

至此，世上再无伽蓝宗。

老秀才看着地上的两截尸首，缓缓抬，朝李昂望了一。

殿内，姓吕的老秀才，依旧倚靠着佛坛桌，躺在地上。

包括地下充当牢笼的分——

堂堂禅宗魁首，就这么惨淡收场，没有金法事，没有陆场。死时上袈裟残破，肢残缺。

————

眸中神采转，先是解脱，再是仿徨。

须弥沙漏的时间领域，如纹般阵阵波动，却没能阻碍他的前步伐。

手脚四肢胀不堪，颅两侧生长耳朵形状的大瘤，像是佛的猼訑本。

烟尘渐渐散去，李昂，依旧伫立在原地。

都为之震摇晃。

李昂拾级而上，站在台阶外，望着殿中波动衰老、朝着妖不断变化的老秀才，了一气。

底，闪过一丝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