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痕迹明明已经很淡了，申望津却还是只看着她的脸。

说着，他目光又落到庄依波脸上，微微叹息了一声：“当父母的，哪有不自己的女的，即便一时半会儿有什么争执，那也都是小问题，对不对，依波？”

“我没有。”庄依波低声。

她都已经这样了，其实有些事、有些话，起来、说来又会怎么样呢？

“那这一晚上，申望津话里话外冷嘲讽的是什么意思？”韩琴说，“他这是把我们当成敌人来对待了？现这样的状况，你不知自己该什么吗？”

“你爸爸今天是对你动手了，但他也只是一时冲动。”韩琴说，“总之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家人，难不成因为那一掌，你还记恨起你爸爸来了？”

如今所经历的一切，已然让她将尊严放到了最低——

这天的晚餐算得上是不而散，夜里，庄依波洗完澡，对着镜里自己那张还隐约有一丝痕迹的脸看了又看，终于还是贴了张面上去。

庄仲泓和韩琴也算是有力见的人，自此一直到吃饭，都再没有提过注资的事，只闲谈一些庄依波的童年趣事。

“是不是你跟申望津说什么了？”韩琴开门见山地问。

申望津坐在旁边，却只是冷冷勾了勾。

她微微避开他的视线，转就回到了床上。

若是再低一些，再低一些……

申望津神情淡淡地听着，偶有应声，却都不是从前温和带笑的态度了。

此刻庄依波虽然化了妆了粉，可是左脸脸颊轻微的红还是依稀可见，以庄依波的未必会跟申望津说什么，可是申望津此时此刻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就是来向他发难的！

不能再低。

总之这一餐饭，对于庄仲泓和韩琴来说，实在是有些如坐针毡。

……

也没得再低。

庄依波缓缓摇了摇。

“你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他抚着她的脸，“怎么，有话想跟我说？”

然而避得开的是视线，避不开的，却是这个人……

一时间，庄仲泓看看庄依波，又看看申望津，顿了片刻，才有些尴尬地笑：“依波从小学乐，学舞，的确从来没有碰过这些家务事。我和她妈妈就这一个女儿，自然是拿她当掌上明珠，自然舍不得让她遭一罪。”

听到这句话，庄仲泓蓦地意识到什么，朝庄依波脸上看了一。

她从来都知自己该什么，又或者，他们希望她什么。

庄依波知自己该什么。

等到她敷完面走卫生间，申望津正好推门而。

晚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韩琴借着洗手的机会将庄依波拉到了旁边。

闻言，庄依波与他对视片刻，终于缓缓了，轻轻应了一声。

可是偏偏，她就是不到。

其实在她看来，这天晚上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可是中途，申望津却停了下来，托起她的下来，盯着她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