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教人采纳天地灵的寻常修者不同，之一直指本心，她自之后，直觉便愈发分明起来，虽不好自夸慧如炬，但也再少有什么心设计的谎言能真正蒙蔽于她。

好半天，姜云舒回过神来，歉意地笑笑，把脸上那些可能会让人觉得被冒犯的惊讶收回去，想了想，又轻声叹息一声：“其实你不用这般，我既然答应了你们，便不会因为你们隐瞒而反悔。”

无门无派、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功法典籍才的散修，向来过得苦，百人中怕是有□□十折戟在筑基以前，剩下的一二十人，又有大半终了一生也难以得到一件趁手的兵法宝，一旦遇上意外，上无师门庇护，手无寸铁应敌，自然凶多吉少。

么人，难不怕我们存心要害你？”

女人诧异地与丈夫换了个神，讪笑得更局促了，声音几乎要低到泥土里去：“‘陵城’的‘陵’，指的是……陵寝。”

姜云舒坦率地摇：“请恕我孤陋寡闻。”

“啊？”这话依旧半遮半掩，姜云舒却还是听明白了，一时惊呆，没忍住脱，“你们是盗墓的？！”

姜云舒茫然地看她，仙乐门已经灭门，若有散修想要去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遗迹里找到遗留的法宝，虽不光明正大，但也不是什么大错。除此之外的，她便更是一句话也没听明白了。

吞吞吐吐地介绍完了，那陵城的女修脸忽红忽白，也不知究竟是羞赧还是自惭形秽，一转瞧见姜云舒呆若木的模样，连忙分辨：“仙别恼，家虽然的事情不光彩，但可从来没亵渎过亡者法蜕！只是那些宝贝，反正他们也用不上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单薄的衣裳被寒风动，像是在瑟瑟发抖。

名门大族自然可以活得松快自在，可命途多舛的散修也不甘于束手待毙，也不知从何时起，便有人暗地里联络起来，坑蒙拐骗，大恶不，小恶不停，让人气得牙，却又没法对其下狠手，时日久了，居然真的在别人的鄙夷与驱赶之下，渐渐形成了一上不了台面的势力。

到了后来，这势力更是专门盯上了各个门派与家族的祖坟陵寝，从中淘得了不少殉葬的法收归己用，这么一来，“陵城”这个像是称、实际却饱着辛酸与自嘲的名字便愈发传开了。

而既然为修者，又有几个人能一辈都不遇上意外呢？

“什么？”姜云舒一愣。

她撑的笑容哀苦地落了下去，讷讷：“这病，也是因为一时贪婪，想去仙乐门捡漏才……”

女修脸一僵，知自己的小心计被看穿了，不敢再说话。倒是她的丈夫苦笑解释：“仙莫怪，拙荆的份尴尬，

女人小心地觑她脸，见她竟像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来历，绷的双肩逐渐松懈下来，她咬了咬嘴，又恢复了最初时那过街耗似的怯怯的神态，垂眉敛目地了个苦笑：“其实……不敢欺瞒仙，是陵城传人，这怪病……”

只是这话没法对别人说，姜云舒便屈指挠了挠脸颊，糊：“夫人一片之心，实在并非人人可以伪装。”

气氛尴尬了好一会，女人忽然福至心灵，领悟了什么，迟疑地抬起睛：“仙莫非……没听说过‘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