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姜云舒话锋一转，“若当初我未走，他未病，如今的一切都会改变，姜家的沉冤会永远是谜团，徒的污名也永不得洗脱，所有的一切到了最后，都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声音猝然一挑，像是又要发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那么他，若不是我自以为是，若我……若我最初就让他和你在一起，是不是……”

大约怕空无凭，还摸来两黑一白三颗木莲：“这手艺，想来你能认得来。”

残存的一动静立刻戛然而止，五惨白修长的手指穿透了窗，暴地掰断了上面一只蝙蝠纹样的脑袋，未散的鬼气从破渗来。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毕竟两看相厌，姜云舒虽不至于落井下石，但也就仅仅限于不打算落井下石罢了，当即打断，“我今天来，有两件事要，但其中并不包括替你开解心事。”

叶筝愣愣地听着，一个字也没有反驳，连毫无瑕疵的那张脸看起来都不再明艳，反而像个失魂落魄的可怜虫。

姜云舒

姜云舒心中说不是什么滋味。

刚挑了的急促语音毫无预兆地一顿，叶筝形晃了晃，面茫然，似乎依旧不明白姜云舒究竟好在哪里，却仍小心翼翼地看过来，声音轻得近乎惶恐：“……是不是他就还能活着？”

果然，叶筝面上癫狂郁愤之慢慢地褪下去了。

“可是十七还是走了，”他低声喃喃，“阿萚是回来了，可十七还是走了……”

她越过叶筝的肩，望向越来越清晰明亮的繁星：“他并不后悔。”

“阿萚……在哪？”

他掌着三颗木莲许久，手心略微倾斜，让莲又落回了姜云舒手里，再次凝视她，挑剔的神中偏偏又覆盖了一层寂寥。

既已隔世，上面的气息自然不同，但祭炼法的手法因人而异，若足够熟悉，仅凭细微特征也可断定这些东西于何人之手。

叶筝双肩轻轻一抖，慢慢地佝偻起来：“可是……”

，幽鬼气像是炸了窝，从他全上下疯狂地涌，所沾木尽数凋零，小院中霎时就成了一片死地，只剩他一袭红衣在森寒的风中翻飞狂舞。

人意料，叶筝不疯的时候居然也会人模人样地说话，只是中仍有些固的不信任。

她沉默良久，到底还是放弃了粉饰太平，实话实说：“是，若不是你那么他，或许他现在还活着。”

姜云舒默然片刻，抬手关上了窗，任凭外面兵荒。

姜云舒抿了抿嘴，看了不堪重负、正在“吱吱”作响的窗框，转从房门走了去。她一只脚刚踏门，就让艳鬼给堵住了，只好长话短说：“十二哥很好，现在人在巫地。”

“……是什么？”

等到响动平息得差不多了，她才隔着窗地说：“我本来还想和你说姜萚的事，看来你没兴趣。”

叶筝一愣，就见她举起两手指，一一伸直：“第一，我缺一把剑，灵枢和素问在叶家温养，我本想如果时机合适就带走……”

叶筝或许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好声好气了，可听起来依旧像是一只正要上天的炮仗。

她光往后的屋里瞥过去：“不过现在看来倒不必了。而第二，我有个问题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