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桓顺势收了剑，示意左绍元起来，光瞟过那红着脸退去的年轻修士，隐约觉得有印象，似乎这没力见的年轻人还曾不自量力地试图救他，便说：“你家也不全是废，我看这小东西虽然蠢笨了些，但心还不错。”

左绍元连忙舍了素问，惊喜：“公是说……”

叶清桓见他又要疯，神沉下：“我是说你们家一群蠢货，好歹这小东西蠢得不那么烦人，你要是有空就好好教养他，别整天琢磨怎么把一家往死路上领！我娘和姬先生还没下作到自己死了还要祸害别人的地步！”

却不料左绍元闻言缓缓弯下双膝，又攀着椅边跪到了地上，摇：“公，家已不在人世久矣，下又了这……老不再用夕风。”

可想而知，在“老祖”的殷殷期望之下，左氏后人怎敢不拼命修行，自然也就难免溺资质过人的后辈，闹丑事。

叶清桓不由默然，他算是当年之事的局中人，但就算如此，他也说不清左氏这般明知是飞蛾扑火也要固守一个“忠”字的执着，究竟是痴心还是愚妄……

他仿佛有些窘迫地迟疑了一瞬，将收藏的红绫再次取，虽有心想要缓和语气，可话时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寡淡，只是比寻常多了丝不自在：“既如此，你便将它收回去，记得整肃门风，莫要再今日之事。”

左绍元果然又神迷离起来，他再三确认了可以碰，这才颤巍巍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拢在剑鞘上，指尖轻柔地拂拭过上的雕纹，好半天，中发一声满足的低叹，似悲似叹地喃喃：“素问兄，一别数千载，你怎会落魄至此啊……主人说，灵枢娘一直在等你，你这岂不是要让她好等……”

他“哎呦”一声，想要去扶，却又差把杯甩下去一个，杯好容易抓住了，单手又托不稳盘，简直是顾不顾腚。正在他手忙脚之际，平展在左绍元面前的剑鞘忽然恰到好地向前探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抵住了托盘一角，将盘歪斜之势止住了。

左绍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牵地扯起一似哭似笑的表情：“何况夕风与姜家姑爷的朝雾本就是一对，还是归原主才好……”

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再得了便宜卖乖地品论足了。

正好赶上在城外被揍得鼻青脸的小修士来奉茶，听到左绍元神神叨叨地对着一把剑称兄弟，脚下一，好悬没把一壶茶全都泼到他上。

小修士慌忙着一冷汗连连谢。

叶清桓看了他一，睫轻轻颤了颤，心里也不知究竟是烦闷还是苦涩，最终却只地说：“朝雾护主，我爹过世前，就已经折得拼不起来了。”

左绍元一呆，嘴张到一半竟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像是不敢再说下去了，叶清桓也没再持，又叹了气，把被不识货的庸人重锻得惨不忍睹的夕风收起，翻手取一对剑来，：“罢了。你可还记得姬先生当年送到叶家救治安养的双剑？”

，一直到了四百年前，他一双儿女为承父志而遭人谋害，妻也郁郁而终，从此他便神志恍惚，一心闭关续命，以便等到族中再个能付重担的后人……

灵枢和素问自然不会轻易赠人，但毕竟与左氏故主有着厚关联，此时拿来睹思人倒也算合适。